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5476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243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94) "“拖进去!”

林晏低喝一声,三人上前搭手,七手八脚把人拖到石台后的死角,撕下衣襟塞住嘴,用腰带捆了个结结实实。林晏弯腰起身的时候扯到了肋下的伤口,疼得他嘶地吸了口凉气,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,他扶着石壁缓了两秒,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
“你行不行?”王曜皱着眉扶住他,指尖蹭过弓梢那道旧凹痕,语气带着点压不住的急,“要不你在这儿守着,我跟老郭进去拿名册。”

“没事。”林晏摆了摆手,咬着牙直起身,眼神亮得吓人,“黑衣人去调人了,最多两刻钟就能摸过来。等他把人围死,我们连退路都没了。必须现在冲进去,拿名册,扣住姓周的,他是我们唯一的筹码。”

王曜还想再劝,被他一眼堵了回去。太熟悉这副模样了,当年查私盐案的时候,这人也是带着伤往前冲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他只得闷声点头:“行,我打头阵,你跟在后面,别往前冲。”

“我带路。”郑令微深吸一口气,把鬓边乱发别到耳后,恢复了漕商女当家的镇定,“丁字号窖我熟,进门左手是拐角,能藏人;中间是货台,姓周的肯定在那儿算账;最里面有个侧洞,通隋代留的排水道,能绕去旧闸洞。当年我爹特意留的后手,就是防着被人堵窖口。”

“没错,那排水道我年轻时爬过不下十回。”老郭掂了掂手里的探路棍,接话道,“就是塌了半截,窄得很,得匍匐着走,胜在隐蔽,没人知道出口在旧闸洞后面。”

林晏心头一动。

又是丁字号窖。

第十八章查私盐旧账时,他翻遍郑家旧档,只查到这是贞观年间修的老中转窖,后来废弃了,早年被郑家拿来藏私盐。他当时摸到窖口旧址,只看见壁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丁”字,以为就是个空窖。如今才明白,哪里是空的,这根本就是司功参军经营了好几年的军械中转站,连郑家留的后路都被他盯上了。

这人的心机,比他预想的还要深。

“走。”

林晏压下思绪,低声下令。老郭在前头开路,四人贴着潮乎乎的石壁,悄无声息往窖口摸。六十步的距离,走得轻如鸿毛,连脚步声都埋在了泥土里。

窖口挂着厚厚的麻布帘,油浸过的,挡风又隔音。帘子里透出暖黄的光,夹杂着算盘噼啪乱响,还有一口浓重的北边口音,骂骂咧咧的:“那兔崽子撒泡尿这么久?掉茅房淹死了?”

“许是躲哪儿抽烟去了,周参军别急,再等等。”有人陪着笑接话。

林晏比了个手势,王曜和老郭一左一右,贴在了布帘两侧。他自己守在正前方,短刀已经滑到了掌心。

里面脚步声响起,拖沓着往门口来。

“真他妈麻烦,我出去看看。”

布帘刚掀开一条缝,一只脚还没迈出来,王曜伸手就攥住了那人的衣领,猛地往外一拽。脚夫“唔”了一声,还没反应过来,刀柄已经砸在了后颈上,软成一滩泥似的瘫在了地上。

几乎是同时,林晏掀帘冲了进去。

窖里四盏油灯烧得旺,亮得晃眼。墙角堆着十几口封死的木箱,印着仓窖的火漆印,中间摆着张榆木矮桌,姓周的穿着圆领官袍,正扒拉着算盘算账,两边站着两个挎刀护卫,腰杆挺得笔直。迎面的青石壁上,赫然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丁”字——和他当年在旧址看到的记号,分毫不差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83091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