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5476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243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53) "他顿了顿,声音轻了点:“老三的腿,不就是栽在这私运军械上吗?”
王曜一下就噎住了。
他攥着弓把,指节捏得发白,半天没说出话。
老三的腿是他心里的一根刺。炸没那天,血淌了一路,老三咬着牙没掉泪,他反倒躲在军医帐外哭了半宿。他以为退伍回了洛阳,就能躲开这些打打杀杀,让兄弟们过几天安生日子。
没想到绕了一大圈,还是撞在了同一块石头上。
“反正你不能死。”憋了半天,王曜就憋出这么一句,嗓子有点发哑,“真扛不住就撤,命比啥都金贵。”
林晏没接话,只低头咬了口胡饼。
撤?往哪儿撤啊。
从去年被栽赃那天起,他就没退路了。退一步,人家就进一步,退到最后,连骨头渣都剩不下。
约莫两刻钟,老郭悄没声地摸回来了。
身上沾了点草屑,裤腿蹭得全是泥,蹲下来先喘了两口粗气,啐了口唾沫:“奶奶的,窖口守得还挺严,换了两回岗。”
他缓了缓,压低声音往外倒消息:“窖里头六个人,四个脚夫,一个管账的,还有个范阳来的参军,一口北边大碴子味。说明天的货不止兵甲名册,还有三箱劲弩,是给邙山那边的人送的。”
林晏眼皮猛地一跳。
三箱劲弩。
比他预想的量还大。这要是流出去,边关的弟兄得吃大亏。
“还听见啥了?”
“那范阳参军说,等这批货交完,司功参军就能去范阳当别将了。”老郭撇撇嘴,一脸不屑,“合着拿朝廷的仓城,给自己换乌纱帽,真不是个东西。”
林晏心里沉得厉害。
他原本以为只是官员私运军械贪银子,没想到范阳直接派了人对接。这已经不是贪赃枉法,是通敌谋逆了。
“还有个事。”老郭顿了顿,语气沉了下来,“他们说,等明天申时初货一进窖,就落断龙石,把郑家押货的人全做了,扔暗道里喂老鼠。”
王曜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
果然。司功参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活口。郑令微还以为是合伙做生意,实则人家早把她算进死人堆里了。
“郑令微明天来不来?”林晏问。
“来。”老郭点头,“姑娘要亲自押货,申时初跟着货队进窖。”
林晏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原本只打算截货拿名册,现在倒好,还多了桩救人的事。郑令微要是死在窖里,郑家的暗道势力就全垮了,往后这洛水底下,更没人能制得住司功参军。
他快速盘了一遍:伏击时辰不变,货队一进岔口,先封后路,再冲窖口。先把人救出来,再拿货,最后从排水道撤。时间是紧了点,但也不是办不到。
“改计划。”林晏沉声道,“货队进岔口就动手。先救人,再截货。别恋战,拿到名册立刻撤。”
话没说完,入口方向飘来独轮车碾泥的咯吱声,还有人说话的动静,正慢悠悠往这边来。
三人瞬间僵住。
林晏心里一惊——怎么回事?离申时初还有七个时辰,货怎么提前到了?
“快躲好!”王曜低声喝了一句。
仨人赶紧缩回到石台阴影里,连呼吸都压轻了。
独轮车的声响越来越近,昏黄的灯光也跟着晃过来。走前头的是两个挎刀差役,后面跟着两辆独轮车,车上盖着黑布,鼓鼓囊囊的。
队伍走到第二道岔口,停了下来。
“先歇会儿。”有人开口,是个陌生的公鸭嗓,“早着呢,等天亮再进窖。”
林晏躲在阴影里,盯着车上的黑布,心里先松了半口气——不是军械。看轮廓,是提前运进来的粮草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83091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