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5475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243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81) "王曜心里咯噔一下。

第一反应就是林晏的伤。匍匐半个时辰,胸口贴着地蹭,旧伤非得崩开不可。他张嘴想劝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劝也白劝。去年查私盐,胸口挨了一刀还提着刀往前冲,何况这点旧伤。

指尖又蹭了蹭弓梢的凹痕。这道痕是老三那条腿炸没的那天,箭崩在弓上磕出来的。那时候他抱着老三往军医帐跑,血淌了一路。他以为退了伍回洛阳,就能躲开这些打打杀杀,让兄弟们过几天安稳日子。

没想到,还是要往火坑里跳。

林晏确实没犹豫。

他心里算得门清:走排水道,险是险,胜算能拉到六成;走正门,纯纯送命。阿顺的仇、三百石军粮的冤、边关那些等着挨刀的弟兄,都压在这一趟上。身上这点疼,算个屁。

“走。”他答得干脆,半个字都不拖泥带水,“什么时候动身?”

“等亥时初换班,洞口最松。”

老郭“班”字刚出口,洞外忽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,靴子踩泥地里咯吱响,直奔洞口而来——比预想的换班时间,早了整整一刻。

“头儿,这草被动过!”差役的声音隔着草帘钻进来,带着点邀功的急,“人指定藏里头了!”

跟着是黑衣人沙哑的嗓音,像砂纸磨木头:“点火把,搜。”

三人瞬间僵住。

林晏心脏猛地提起来,不是慌,是急。计划全乱了。火把一照,排水道入口藏不住,堵死了就真成瓮中之鳖了。

火把的橙光透过草缝照进来,在石壁上晃出长长的影。林晏有瞬间的恍惚,仿佛又跌回去年那个雨夜:差役踹开院门,火把晃得他睁不开眼,粮袋“咚”地砸在脚边,尘土混着雨味扑满脸。

“林法曹,对不住了。”

差役假惺惺的声音好像还在耳边响。

“有脚印!刚踩的!往里搜!”

喝骂声猛地拉回神思。林晏快速目测:火把距拐角还有五步,退到排水道入口要十步,差五息的余量,必须半分声响都不出。

老郭冲他俩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转身猫腰往深处退,探路棍轻轻点着石壁,没半点声响,像只活了几十年的夜猫。

林晏和王曜跟在后面,一步一步往黑暗里退。左肋的伤扯着疼,林晏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眼睛死死盯着拐角越晃越近的火光。

他往后退时,靴底蹭到一块碎石,“嗒”地轻响了一声。

拐角的火把光猛地顿住。

“谁?!”差役暴喝一声,举着火把就往前迈了一步。

林晏心一下提到嗓子眼,连呼吸都忘了,指尖抠进石壁缝隙里,石屑扎进指甲缝也没松。

差役举着火把照了照,骂了句“风吹的破石头,瞎叫唤什么”,又慢慢退了回去。

火光渐渐往洞口挪,差役的骂声也远了些。

戌时的最后一刻,退无可退的窄路里,反倒逼出了一股子狠劲。

林晏咬着牙继续往后退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今晚就算拼掉半条命,也得把这批货摁死在暗道里。

洛水拾遗

漕渠排水道遗存:回洛仓北侧旧漕闸旁,考古勘探曾发现一条隋代砖砌排水暗道,宽不足半米,高仅容一人匍匐通行,原为闸洞泄洪之用,后因漕渠改道废弃。暗道内壁留有唐代工匠刻痕与脚夫攀爬痕迹,是研究隋唐漕渠工程的重要实物遗存。

火把光最终停在了拐角三步外。

差役往里照了照没见人影,黑衣人站在洞口哑着嗓子下令:“不用深搜,守住洞口。亥时初换班,天亮了再清。他们插翅难飞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83089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