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5475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243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80) "林晏接过,指尖碰到王曜沾了泥的手背,没道谢,只抿了两口,又递回去。老搭档五年,客气话早说尽了。

“洞口的脚印,步幅匀,鞋底沾着仓城的白灰土,不是差役的硬底靴。”王曜声音压得很低,气声裹在黑暗里,“像常年走暗道的脚夫,最多踩了半个时辰,往洞深处去了,没见出来。”

林晏指尖一顿。

“郑家的人?”

“不好说。”王曜摇头,“郑令微要踩点,没必要往深处走。这洞后头通不通、通哪儿,我们都不知道。”

林晏沉默了。

他本以为找着个藏身的安稳地方,没想到是个半明半暗的窟窿。前面有黑衣人守着,洞里还藏着不知来路的人,前后都是险。

他脚边无意识蹭了蹭,靴底忽然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,嵌在泥里,只露个边角。

林晏心里一动,弯腰摸了过去。

指尖触到一块冰凉的木牌,带着潮气,边缘磨得光滑。他攥在手里顺着纹路摸,正面是个“漕”字,背面刻着编号,还有仓城的朱砂印泥残痕。

是漕运腰牌,仓城当差的人才能领。

不是他的,也不是王曜的。

“你摸摸这个。”他把腰牌递过去。

王曜接过来,指尖摩挲了两下,又凑到火星边照了照,眉头一下就拧起来了:“仓城的正牌,不是私造的。参军府的人,提前藏进来了?”

“不像。”林晏摇头,“真要是提前设伏,刚才差役搜洞的时候,里头早该动手了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再说话。

黑暗里,洞深处静得吓人,连滴水声都没有。那藏在暗处的人,像头蛰伏的兽,不知是敌是友。

远处传来两声更鼓,咚——咚——,闷闷的,隔着苇丛飘进来。

戌时中了。

林晏在心里默算:离明天申时初还有八个时辰,寅时末天蒙蒙亮,王曜就得动身绕去南市码头,走荒渠绕路要一个半时辰,卯中能到。找齐人、收拾家伙半个时辰,辰初往回赶,巳时能摸到仓城外围。剩下的大半天,得蹲在野地里等,不能露半点痕迹。

时间卡得太满,一步错就全乱了。

“沈谅还困在闸房里,署里的兵是指望不上了。”王曜把腰牌搁在两人中间的稻草上,声音发沉,“真要动手,就只能找我码头那几个兄弟。”

他顿了顿,喉结滚了一下:“但我把话说在前头,这是掉脑袋的事,我不能勉强他们。老三那条腿,就是栽在范阳私运的军械上,这事我得跟他们说清楚。”

“应该的。”林晏轻声道,“去了先把话说明白,来不来全凭自愿。真要是没人来,我们俩也得干。”

王曜嗯了一声。

他知道林晏的脾气,就算只剩一个人,也会往暗道里闯。就像去年漕粮案,明明知道是圈套,他还是单枪匹马去了,最后落得个贬官的下场,连阿顺的命都搭进去了。

有些坎,明知是死,也得跨。

林晏从怀里摸出羊皮图,摊在膝头。王曜把火折子往他那边凑了凑,微弱的光落在羊皮上,映出密密麻麻的岔路。

林晏没先看路线,指尖先顺着羊皮边缘摸了一圈,又蹭了蹭红笔圈的断龙石标记——墨迹吃进羊皮里,不是后添的,是原图就有的。他又闻了闻,老羊皮的膻味混着松烟墨的陈味,没有新墨的刺鼻气。

确认是原图,他才指尖顺着主道慢慢往下划:“从荒货栈后墙进,直行一百步到第一道岔口,必须走中间;再走八十步到第二道岔口,就是伏击的石台。左右两条死路,断龙石多半锈死了,但也别碰,万一修过,前后一堵就全完了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83088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