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5475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243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28) "他算得准。对方要的是他和王曜这两个碍事的,沈谅一个小跑腿的,不值得大动干戈。就像去年漕粮案,死的只有给他通风报信的小吏阿顺,其他人挨顿板子,转头照样当差。

想起阿顺那天揣着热胡饼跑来报信、笑得露出虎牙的模样,他心口猛地一缩,肋下的疼又窜深了几分。

王曜盯着西北角的黑影看了两息,指节扣紧弓弦,侧头冲他比了个手势:往西扔三块石头引走三个,你趁乱往东摸老闸洞,我甩掉人就跟上。

林晏没说话,只微微点了下头。

老搭档五年,一个眼神就懂。当年南渠查私盐,两人被十几个人堵在芦苇荡里,也是这招调虎离山逃出来的。那时候他还没受伤,跑得比兔子还快,还能回头拽王曜一把。

王曜摸出三块鹅蛋大的卵石,手腕一甩,先后砸进西侧苇丛。

“哗啦——哗啦——”

草叶剧烈晃动的声响,在静夜里炸得格外清楚。

“谁在那儿?!”差役瞬间炸了锅,三道黑影拎着横刀往西追,骂骂咧咧的,短箭都搭在了手上。剩下两个差役往东边搜过来,硬底靴踩着泥地咯吱响,一步步往苇丛深处逼。

唯独西北角的黑衣人没动。

像道钉在墙上的影子,连头都没往西侧转一下。

林晏往后一缩,顺势滑进脚边的泥洼里,扯过几丛粗苇秆盖在身上。动作大了点,苇秆晃了晃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东边的差役瞬间停了脚:“谁?!”

林晏屏住呼吸,指尖抠进泥里,心脏咚咚跳得要撞破肋骨。冰冷的泥水瞬间灌进鞋袜,顺着脚踝往上爬,泥里混着碎螺蛳壳,硌得脚底板生疼。左肋的伤口被凉水一激,反倒麻酥酥的,没那么钻心了。

像去年那场夜雨。

他忽然晃了神。

被栽赃那天夜里,也是这么冷的雨水,浇得他浑身透湿,看着差役的硬底靴踹开院门,扛着粮袋往里闯,尘土混着雨味扑满脸,连辩解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。

“瞎叫唤什么,风吹的。”另一个差役骂了一句,脚步又往前挪了两步。

差役的靴子就在眼前两步远,溅起的泥点子直接砸在了他手背上。

千钧一发之际,那差役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哼,紧接着“扑通”一声重物倒地。

“谁?!”剩下那个差役吓了一哆嗦,猛地转身。

王曜从他身后苇丛里窜出来,手刀精准劈在后颈上。差役哼都没哼一声,软乎乎栽进了泥里。

“走。”王曜弯腰拽他一把,掌心是常年握弓磨出的厚茧,稳得很,顺带吐槽,“你这身子骨再熬两年,就得我背着你跑。”

林晏撑着泥地爬起来,腿麻得踉跄了一下,被王曜稳稳扶住胳膊。两人没走正道,顺着渠岸排水沟往东摸,身后差役的呼喝声,渐渐被风刮远了。远处南市的更鼓敲了一下,闷闷的,是戌时初。

半柱香后,两人摸到了老闸洞洞口。

洞口藏在半人高的荒草后面,窄得猫腰才能进。隋代的控水闸,渠改道后就废了,年久失修,洞里黑洞洞的,潮霉混着烂水草的味道,直呛鼻子。

王曜没急着进,先蹲下来摸了摸洞口的脚印。泥地里有两行新鲜的靴印,不是差役的硬底靴,纹路更浅,步幅匀,像常年走暗道的脚夫踩的。他眉头皱了皱,没吭声,抽出弓搭了支箭在手里,侧身先进了洞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83088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