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5475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243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91) "林晏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。
果然。
“为什么改时间?”
“怕你查。”郑令微说得直白,指尖敲了敲桌面,“今天你往仓城去的事,参军府中午就收到信了。他们怕夜长梦多,明天申时初运最后两箱货进窖,当天夜里就走邙山驿道。等你反应过来,人早出河南道了。”
蜡烛噼啪爆了个灯花,火星子溅在桌面上,烧了个小黑点。
林晏没说话,指节慢慢攥紧,指腹泛白。
他查了近一年,兜兜转转,原来一直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打转。亏他之前还算着有两天两夜的富余,原来人家根本没打算给他留那么多时间。从前觉得是自己在查案,现在才明白,不过是人家圈养着的猎物,想什么时候收网就什么时候收。
“货到底是什么?”王曜在门口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带着股冰碴子似的冷劲。
郑令微往他那边扫了一眼,抿了抿嘴,手指攥紧了披风边角。蜡烛的光晃得她眼神有点飘,像是在掂量说出来的后果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低声开口,声音有点发哑:“军械,还有……兵甲名册。”
王曜的背瞬间绷直了,攥着弓把的手咯吱一声轻响。
兵甲名册是调兵的凭据,这已经不是贪墨栽赃,是实打实的谋逆,夷三族的大罪。
“范阳来的?”他又问,声线压得很低,带着点压不住的怒意。
郑令微点了点头。
“司功参军一个地方官,碰不到这种东西。”林晏看着她,语气很稳,“背后是谁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郑令微摇了摇头,指尖微微发抖,苦笑了一声,“只知道经手的人姓周,从来没露过真容。司功参军也只是个跑腿的,上面的水有多深,我这种小人物摸不着。我要是早知道是这掉脑袋的东西,打死我也不敢沾。”
她是真怕。淌这趟浑水的时候,只当是贪墨的赃物,没想到是谋逆的铁证,一步踏错,全家都要跟着掉脑袋。
郑令微终于把羊皮图往前推了半寸。
“这是全图。暗道里三条主岔路,中间那条直通窖底,两边是死路,里头有断龙石机关,掉下去就别想出来。”她指尖点在第二道岔口的位置,指甲盖在羊皮上划出一道浅印,“这里最窄,前后一堵就跑不了,是伏击的好地方。”
林晏拿起图,借着烛光快速扫过。图上画得密密麻麻,岔路、拐角、机关全标得清清楚楚,红笔圈出来的死路格外扎眼。他指尖在桌沿轻轻划着,顺着路线默记,一遍下来,主干道和机关位置已经记了个七七八八——这是他常年查案练出来的本事,过目不忘。
“明天申时初,六个差役推车从货栈后进暗道。”郑令微补充道,“领头的叫张彪,是参军府的护院头头,手上有两下子。还有那个黑衣人,甩手针准得邪乎,你们务必当心。我派两个老伙计跟你们进去,都是走了十几年暗道的熟手,帮你们堵后路。”
谈完的时候,远处飘来戌时初的梆子声,一下,又一下,混着洛河的浪声,慢悠悠地荡过来。
酉时彻底尽了。
郑令微重新戴好兜帽,把脸遮了大半:“明天申时初,我让伙计在入口等你们。记住,别恋战,扣下货就走。援兵尽量少叫,人多眼杂,容易走漏风声。”
“援兵我会安排。”林晏把图折好,塞进内襟暗袋,贴在胸口,“申时末到仓外接应,不进暗道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83088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