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沉默了几秒。
她知道这是陷阱。周秉坤要的是她手里的所有证据，一旦交出去，她就没有任何筹码了。到时候，周秉坤说不说父亲的下落，全凭他高兴。
可"你爸在哪儿"这五个字，像一根钩子，钩住了她的心。
二十年了。她想知道父亲在哪儿，想得快要疯了。
"我凭什么信你？"林砚问。
"你可以不信。"老枪耸耸肩，"但你爸在我们手里，这一点你可以信。他还活着，活得好好的。只要你配合，你们父女很快就能团聚。"
林砚的手在身侧攥紧了。父亲还活着，在周秉坤手里。这个消息，比她想象的更有冲击力。
她想起陈敬山说的话：周秉坤找了二十年那份清单，还没找到。如果父亲在他手里，他为什么不直接逼父亲交出来？
除非，父亲不肯说。
除非，父亲把证据藏在了一个周秉坤找不到的地方，而那个地方，只有她能找到。
"我需要时间考虑。"林砚说。
"没多少时间给你考虑。"老枪的脸色沉下来，"周先生的耐心有限。你今天不交，明天可能就没这个机会了。"
"那我也得知道，我爸是不是真的还活着。"林砚说，"你拿什么证明？"
老枪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，按了几下，递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段视频。画面很暗，像是在一个地下室里。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坐在椅子上，穿着灰色的囚服一样的衣服，脸很瘦，但眉眼间和林砚有几分相似。
是父亲。
林砚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。她捂住嘴，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视频里的父亲抬起头，像是知道有人在拍，嘴唇动了动，说了一句话。没有声音，但林砚读懂了唇语：
"别信他。"
只有三个字。
林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，可她的脑子却在飞速转动。父亲在视频里说"别信他"，说明他知道老枪会用这段视频来骗她。他在提醒她，不要交易，不要交证据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还给老枪。
"我看到了。"她说，声音有点哑，"但我还是需要时间。证据不在我身上，在一个安全的地方。我要回去拿。"
老枪接过手机，盯着她看了很久。"你最好别耍花样。"
"我不会。"林砚说，"我只想见我爸。"
老枪又看了她几秒，最终点头。"好。给你三天。三天后，还是这里，把东西带来。"
他说完，转身走进仓库，很快消失在黑暗里。
林砚站在原地，直到确认他走了，才转身往回走。她的腿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激动。
父亲还活着。
她看到了。
上了陆沉的车，她再也忍不住，眼泪掉了下来。陆沉没说话，只递给她一张纸巾。
"他还活着。"林砚的声音在发抖，"我看到他了，在视频里。他让我别信他们。"
陆沉的脸色很沉。"视频呢？能确定是近期拍的吗？"
"不能。"林砚擦了擦眼泪，"但他穿的衣服和背景，看起来像是被囚禁的地方。而且他说了别信他，说明他知道老枪会用这段视频。"
"这可能是周秉坤的心理战。"陆沉说，"他想用你父亲的下落，逼你交出证据。"
"我知道。"林砚深吸一口气，"但我爸确实可能还活着。如果他死了，周秉坤没必要编这么大一个谎。"
陆沉没说话。他知道林砚说得有道理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82614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