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昊的脸白了。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这些？"
"因为我一直在查。"林砚说，"陈昊，你爸不知道你做了这些，对吗？"
提到陈敬山，陈昊的表情变了。他低下头，沉默了很久，才说："我爸要是知道，会打死我。"
"那你为什么还要做？"
"因为我欠了钱。"陈昊的声音哑了，"赌债，三百多万。他们找到我，说只要我帮几个小忙，债就一笔勾销。我以为只是传个话、开个门，没什么大不了的。"
"开什么门？"
"博物馆旧库区的门。"陈昊说，"他们说有一批旧藏要整理，让我找我爸拿钥匙。我爸不给，我就……我就趁他不注意，偷配了一把。"
林砚的心沉了下去。
旧库区的钥匙。那只空木匣能被放进旧库区，就是因为陈昊偷配了钥匙。
"还有呢？"
"还有……修复室的样品柜钥匙。"陈昊的声音越来越低，"他们说要拿一样东西，让我帮忙开一下门。我以为只是拿个旧文件，没想到是那片瓷片。"
瓷片失窃，是陈昊干的。
林砚深吸一口气，压住心里的怒火。"谁让你干的？赵锐？"
"赵锐只是传话的。"陈昊说，"真正找我的人，叫老枪。周秉坤的手下，心狠手辣。他说我要是不干，就把我赌债的事告诉我爸，还要打断我的腿。"
老枪。这个名字，林砚第一次听说。周秉坤的头号手下，负责走私执行和威胁清障。
"你现在还和他们有联系吗？"林砚问。
"没了。"陈昊摇头，"瓷片的事之后，他们就没再找过我。我也不敢联系他们，怕被灭口。"
"瓷片现在在哪儿？"
"我不知道。"陈昊说，"我拿了之后，交给了赵锐。赵锐说他会处理。"
赵锐。又是赵锐。这个人像一条泥鳅，每次关键时候就消失，什么线索到他这儿就断了。
"陈昊，"林砚看着他，"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第一，去自首，把你知道的都告诉警方，争取宽大处理。第二，继续躲着，等周秉坤的人找到你，灭你的口。"
陈昊的嘴唇发抖。"自首……我爸会怎么样？"
"你爸不知道你做的事，他不会受牵连。"林砚说，"但如果你继续隐瞒，等警方查到你头上，性质就不一样了。"
陈昊沉默了很久。台球厅里的音乐换了一首，节奏更快了。旁边台子上有人在欢呼，不知道谁打了个好球。
"我想想。"他最终说。
"你没多少时间想了。"林砚站起来，"周秉坤的人已经在清理痕迹了，赵锐消失了，下一个可能就是你。"
她转身要走，陈昊忽然叫住她："林师姐。"
"嗯？"
"我爸……他还好吗？"
林砚回头看他。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，眼神里全是惶恐和愧疚。
"他不好。"林砚说，"他以为是自己害了我爸，愧疚了二十年。现在你又做了这些事，他要是知道，会垮的。"
陈昊的眼圈红了。他低下头，肩膀在发抖。
林砚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出了台球厅。
外面的阳光很刺眼。她站在路边，给陆沉打电话。
"我找到陈昊了。"她说，"瓷片是他偷的，旧库区的门也是他开的。他是被周秉坤的手下老枪威胁的。"
"他愿意自首吗？"陆沉问。
"还在犹豫。"林砚说，"但他知道很多事，包括老枪的存在。我们需要保护他，不能让周秉坤的人先找到他。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82614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