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07。
纸上写着一行字："东岸仓储B07，第二层夹层。东西在那里。"
林砚盯着那张纸，手在发抖。
东岸仓储B07。就是她们雨夜监视的那个仓库。木匣就是从那里运出来的。父亲说的"那里"，不是这个废弃冷库，而是东岸仓储的B07仓。
可她们已经去过B07了，只看到三只箱子出库，没看到什么第二层夹层。
"B07有第二层。"林砚说，"我们上次只看到了一楼。"
"夹层可能在地下，或者在天花板上面。"陆沉把钥匙和纸装进证物袋，"回去再查。"
她们正准备离开，冷库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。
陆沉立刻关了手电，拉着林砚躲到A区的隔间后面。脚步声从大门方向传来，不止一个人。
"人呢？"一个声音说，是方卓。
"应该还在里面。"另一个声音回答，"我看见他们的车停在外面。"
林砚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方卓来了，还带了人。
"分开找。"方卓说，"找到别动手，先跟着。周先生要活的。"
脚步声分散开来，有人往A区走，有人往B区走。陆沉贴着墙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飞快地发了一条消息。然后他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对林砚做了个"别动"的手势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进A区，手电的光柱在隔间之间扫过。林砚屏住呼吸，后背贴着冰冷的墙。
光柱扫过她们藏身的隔间，停了一下，又移开了。男人嘟囔了一句"没人"，转身往B区走。
陆沉等脚步声远了，才低声说："从后门走。冷库后面有个卸货平台，能翻出去。"
他们猫着腰，从A区的侧门溜出去。后门确实有个卸货平台，比地面高半米。陆沉先跳下去，然后接住林砚。
两人刚落地，就听见冷库里有人喊："在后面！"
"跑！"陆沉拉着林砚，往荒地深处跑。野草齐腰，划破了林砚的手背，她顾不上疼，只知道往前跑。
身后有脚步声追过来，还有手电的光柱在乱晃。陆沉带着她绕了几个弯，钻进一片小树林。树林后面是一条小河，河边停着一条小渔船。
"上船。"陆沉说。
他们跳上船，陆沉解开缆绳，用桨一撑，船就离开了岸边。追来的人到了河边，只能看着船远去。方卓站在最前面，手电的光照在河面上，没有说话。
船划到对岸，陆沉打了个电话。十分钟后，一辆车来接他们。
车上，林砚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。不是害怕，是兴奋。
她们找到了父亲留下的钥匙和线索。东岸仓储B07，第二层夹层。东西在那里。
"你还好吗？"陆沉问。
"还好。"林砚深吸一口气，"方卓怎么知道我们在冷库？"
"有人泄密。"陆沉的声音压得很低，"知道我们来冷库的，除了我们，只有苏晚。"
林砚愣住了。"不可能是苏晚。"
"我没说是她。"陆沉说，"但她住的酒店房间，可能被监听了。或者，她的手机被监控了。"
林砚没说话。她知道陆沉说得有道理，可她不愿意怀疑苏晚。
"回去之后，先不要联系苏晚。"陆沉说，"等我们确认安全了再说。"
林砚点点头。她看着窗外，靖港的田野在飞速后退。父亲留下的铁盒子在证物袋里，钥匙和纸安安静静地躺着。
二十年了。
她离真相，又近了一步。
回到酒店的时候，苏晚不在房间。
林砚打她电话，没人接。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，冲到前台问，前台说苏小姐下午两点多就出去了，没说去哪儿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82613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