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5285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229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08) ""他早就认出我了,装不认识反而被动。"林砚说,"我接他的话,是让他觉得我只是冲动,不是有备而来。"
"他信了?"
"不知道。"林砚看着周秉坤的背影,"但他至少不确定我们查到了多少。"
她们继续在宴会厅里转。林砚把十二件藏品都看了一遍,心里有了数:其中八件是真品,但来源不明;三件是高仿,水平极高;还有一件——第十件,那只青白瓷盏托——底足内侧有一个极小的刻痕。
两道斜线,一短一长。
和父亲怀表上的刻痕,一模一样。
林砚的呼吸顿住了。她假装整理手套,实际上在飞速思考。这只盏托不是失窃的七件之一,器型对不上。可它上面有父亲的记号,说明它曾经经过父亲的手。
父亲为什么在一只盏托上刻记号?这只盏托为什么会出现在周秉坤的收藏里?
她拿出手机,假装看时间,实际上拍下了盏托的底足。角度不好,刻痕只拍到了一半,但足够了。
"苏晚,"她低声说,"第十件,盏托,底足有我爸的记号。"
苏晚的脸色变了。"你确定?"
"确定。"
"那它怎么会在这儿?"
"我不知道。"林砚说,"但它说明,我爸当年经手的不只是那七件瓷器。他可能在更多的东西上留了记号,作为标记。"
鉴赏会进行到下午四点,周秉坤上台讲了几句话,大意是"文物是民族的记忆,私人收藏只是暂时保管",冠冕堂皇,滴水不漏。台下的人纷纷鼓掌,林砚也跟着拍了两下,手心冰凉。
散场的时候,方卓走过来,递给苏晚一张名片。"周先生说,苏老师要是对今天的藏品感兴趣,可以私下交流。周先生在靖港还待两天,住临江阁三楼。"
苏晚接过名片,笑着道谢。方卓又看了林砚一眼,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
"他在邀请我们。"苏晚说。
"是试探。"林砚说,"他想知道我们到底知道多少。"
她们走出酒店,江风迎面吹来。陆沉的车停在巷口,车窗降下一条缝。
"怎么样?"他问。
"上车说。"
上了车,林砚把今天看到的一切说了一遍:高仿梅瓶、元青花罐的冲线、盏托上的刻痕、周秉坤的试探。陆沉听得很认真,偶尔在本子上记两笔。
"盏托的照片呢?"他问。
林砚把手机递过去。陆沉看了两眼,眉头皱起来。"这个刻痕,和你父亲怀表上的一致?"
"一致。"
"那就说明,你父亲当年确实在经手的文物上做了标记。"陆沉把手机还给她,"这些标记,可能是他留下的线索。每一件有刻痕的文物,都能指向一段走私记录。"
"可关键页被撕掉了。"林砚说,"老魏给我的笔记本,后面几页被人撕了。"
"谁撕的?"
"不知道。可能是我爸自己撕的,也可能是别人。"林砚说,"但剩下的页面里,记了一些公司名和人名。恒达、东岸、承远,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。"
陆沉把这些名字记下来。"我回去查。"
他顿了顿,又说:"老魏走了。我的人看着他上了去省城的大巴。"
林砚点点头。走了好,走了安全。
"还有一件事。"陆沉看着她,"周秉坤邀请你们私下交流,不要去。"
"我知道。"
"他已经在怀疑你了。"陆沉的语气很严肃,"今天在鉴赏会上,你说的那些话,太像一个知道内情的人。他不会放过你的。"
林砚没说话。她看着窗外,靖港的黄昏很美,江面被夕阳染成金红色,渔船一艘一艘归港。
可她知道,这片平静下面,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82613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