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5285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229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25) "就在这时,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
周秉坤来了。

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,头发梳得整齐,走路不快,却自带一种气场。在场的藏家纷纷上前打招呼,他一一回应,姿态周到,叫得出每个人的名字。

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苏晚和林砚身上。

然后,他笑了笑,径直朝她们走过来。

"苏老师。"周秉坤伸出手,"久仰。"

"周先生。"苏晚握了握他的手,笑容得体,"谢谢您的邀请。今天的藏品很精彩。"

"能得到苏老师的认可,是我的荣幸。"周秉坤的目光转向林砚,停了一瞬,嘴角微微上扬,"这位不用介绍了。预展上见过——林老师,做修复的。"

苏晚的笑容僵了半秒。林砚的心一沉,但脸上不动声色。伪装被当场戳穿,反而不能再躲。

"周先生好记性。"林砚抬起头直视他,"预展上人多,没想到周先生还记得我。"

"做修复的人,看东西的角度不一样。"周秉坤伸出手,"我记得很清楚。"

林砚握住他的手。他的手掌干燥温热,力度适中,像一个真正有教养的商人。可她的指尖触到他的手背时,感觉到一层薄茧——不是养尊处优的手该有的茧。

"周先生的收藏,让我大开眼界。"林砚说。

"喜欢就多看看。"周秉坤收回手,"今天的东西,都是我这些年一点点攒下来的。每一件都有故事。"

他走到那只影青梅瓶前,隔着玻璃罩看了一眼,语气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:"这只梅瓶,我找了很多年。宋瓷里,影青是最耐看的。釉色不抢,纹饰不闹,却能让人看一辈子。"

"周先生对宋瓷很有研究。"苏晚说。

"谈不上研究,就是喜欢。"周秉坤笑了笑,"我年轻的时候,在博物馆见过一只更好的影青梅瓶。后来那只瓶子丢了,我一直觉得可惜。这些年一直在找,想找一只差不多的,算是了个心愿。"

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他在说那只失窃的梅瓶。当着她的面,轻描淡写地说出来,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
"那只瓶子,后来找到了吗?"苏晚问。

"没有。"周秉坤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点遗憾,"那么好的东西,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"

他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林砚。林砚迎上他的视线,没有躲。

"也许它只是被藏起来了。"林砚说,"总有一天会出来的。"

周秉坤看着她,笑容深了一点。"林助理倒是乐观。"

"做修复的,都信这个。"林砚说,"碎了的东西都能拼回来,何况只是丢了。"

场面静了一瞬。

苏晚在旁边轻轻碰了一下林砚的胳膊,示意她别多说。周秉坤却笑了,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。

"预展上林老师也说过类似的话。"他端起茶杯,"做修复的人,看的不是价值,是伤痕。"
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"可有些伤痕,是补不好的。"

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得林砚心口一缩。她知道周秉坤在说什么。他在说她父亲,在说二十年的失踪,在说那些永远无法复原的时光。

"补不好,也得补。"林砚说,"放在那儿,它永远是碎的。"

周秉坤看了她几秒,然后笑了。"林助理很有意思。"

他转身走向其他藏家,方卓跟在他身后,经过林砚身边时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。

等他们走远,苏晚才低声说:"他一上来就戳穿了你的身份,你还跟他硬碰硬。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82613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