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5285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229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24) "林砚站在门口,鼻子一酸,没说话。
她走出居民楼,阳光刺眼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是苏晚的消息:"鉴赏会两点开始,你在哪儿?快回来。"
林砚回了个"马上",把手机收好。她摸了摸包里的笔记本,封面硬硬的,硌着她的肋骨。
父亲留了二十年的东西,终于到了她手里。
可关键的几页被撕掉了,"那里"是哪里也不知道。周秉坤背后还有人,那个人在博物馆里,管着所有的出入库记录。
线越来越多,也越来越乱。
她快步往酒店走,经过旧码头的时候,看见那艘"远达"号已经不在了。江面空落落的,只有几只水鸟在飞。
老魏也走了。
靖港这个地方,像一个被淘空的贝壳,剩下的只有风声和江水。
鉴赏会设在临江阁二楼的宴会厅。
林砚到的时候,门口已经站了四个穿黑西装的安保,逐个核对邀请函和身份证。苏晚走在前面,亮出邀请函,林砚跟在她身后,低着头,像个真正的助手。
"怀远瓷器部,苏晚。"苏晚笑得职业,"这是我的助理,小林。"
安保看了一眼林砚的胸牌,又对照了一下名单,放行。
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。十二件宋瓷摆在长桌上,每件都罩着玻璃罩,单独打光。暖黄的灯光从上方落下来,釉色便显得温润如玉。来宾三三两两地聚在展柜前,低声交谈,语气里带着一种克制的兴奋。
林砚扫了一眼全场。
周秉坤还没到。方卓站在宴会厅角落,手里端着一杯香槟,目光在人群里缓慢移动。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,银戒指在灯光下偶尔闪一下。
"先看东西。"苏晚压低声音,"别盯着人看。"
她们走到第一张展柜前。是一只南宋龙泉窑的鬲式炉,釉色粉青,三足规整。林砚俯身看了看圈足,胎色灰白,有使用痕迹。东西是老的,但不是失窃的那批。
第二件是一只影青釉的碗,第三件是定窑的白瓷盘。林砚一件一件看过去,心里默默记着器型、釉色和底足特征。到了第七件,她的脚步停住了。
那是一只北宋影青釉刻花梅瓶。
器型、釉色、纹饰,和二十年前失窃的那一件几乎一模一样。林砚俯下身,借着侧光看圈足。圈足完整,没有修补痕迹。可她记得很清楚,旧案照片上的那只梅瓶,右侧圈足有一处月牙形的缺口。
这只没有。
"不是原物。"她低声对苏晚说。
"高仿?"
"至少是同时代的仿品,或者另一件。"林砚直起身,"但它的釉色和刻工太像了,像是照着原物一比一复刻的。"
苏晚的脸色沉了下来。如果周秉坤敢在私人鉴赏会上摆一只高仿梅瓶,说明他手里可能真的有原物,或者至少见过原物。
她们继续往下看。第十件是一只青白瓷的盏托,第十一件是一只影青釉的小罐。到了第十二件,林砚的呼吸顿住了。
那是一只元代青花缠枝莲纹罐。
和博物馆里那只正在修复的青花罐,器型、纹饰、尺寸,完全一致。
林砚盯着展柜里的罐子,手指在身侧攥紧了。博物馆那只青花罐是馆藏旧物,二十年前曾被调往临时库,后来又回到展厅。如果展柜里这只是真的,那博物馆里那只——
"苏老师。"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砚回头,方卓端着酒杯站在那里,脸上挂着礼貌的笑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82613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