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5285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229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52) "林砚的喉咙发紧。"那之后呢?你见过他吗?"

"见过一次。"老人的声音开始发抖,"三天后,他半夜来找我,说有人在追他,让我帮他藏一样东西。我问是什么,他不给我看,只说如果他回不来,让我等他女儿来找我,把东西交给她。"

林砚的心跳几乎停了。"东西呢?"

老人没说话,起身走到床边,掀开床垫。床垫下面有一个铁盒子,锈迹斑斑。他把盒子拿出来,打开,里面是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。

"他说,只有拿着同样刻痕的人来,才能给。"老人把油纸包递给林砚,"我等了二十年。"

林砚的手在发抖。她接过来,油纸很脆,一碰就掉渣。里面是一个笔记本,比父亲那本黑皮笔记本小一圈,封面是深蓝色的,已经磨白了。

她翻开第一页。

是父亲的字迹。

"这是我能拿到的全部。如果我回不来,这些就是证据。周秉坤不是主谋,他上面还有人。远达号只是一条线,真正的仓库在——"

字迹到这里断了,后面几页被人撕掉了,边缘参差不齐。

林砚翻到后面,剩下的页面里记着一些日期、船名和人名。有几个名字她认识:恒达押运、东岸仓储、承远文化。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,比如"海通报关""顺昌物流"。

最后一页,父亲写了一行字:

"如果有人拿着怀表来找你,告诉他,东西不在我这里,在那里。"

"那里"两个字被圈了起来,却没有解释是哪里。

"他没说那里是哪儿?"林砚抬头问。

老人摇头。"他没说。他只说,等他女儿长大了,自然会知道。"

林砚把笔记本合上,攥在手里。二十年了,父亲藏在老魏这里的,不是完整的证据,而是一本被撕掉关键页的笔记和一个模糊的"那里"。

可即便如此,这已经足够了。

"魏师傅,"林砚说,"前几天有人来找您,开着豪车,您知道是谁吗?"

老人的脸色变了。"是周秉坤的人。那个戴银戒指的,问我林建军当年有没有留东西给我。我说没有,他不信,在店里翻了半天。"

"您怎么把东西藏住的?"

"我把铁盒子埋在屋后的菜地里了。"老人苦笑了一下,"他们翻了店里,没去后院。"

林砚松了口气。可紧接着,她又紧张起来。"他们还会来的。"

"我知道。"老人站起来,从墙角拿出一个旧旅行包,"我今天就走。去外地投奔亲戚。这地方不能待了。"

"您要走?"

"不走等着被他们灭口?"老人看了她一眼,"小姑娘,你爸当年就是太犟,非要一个人扛。你别学他。"

林砚想说什么,老人摆了摆手,开始收拾东西。他动作很快,显然早就准备好了。

"笔记本你拿走。"老人背对着她,"还有一件事,你爸那天晚上从远达号走的时候,跟我说了一句话。他说,周秉坤不可怕,可怕的是他背后那个人。那个人在博物馆里。"

林砚猛地抬头。"博物馆里?谁?"

"他没说名字。"老人拉上旅行包的拉链,"他只说,那个人管着所有的入库和出库记录。"

管着所有入库和出库记录的人。

林砚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——二十年前,博物馆的行政办主任,姓张。就是他批准了恒达押运的库房维护,也是他在失窃后修改了临时库的调拨记录。可那个人早在十五年前就退休了,后来搬去了外地,杳无音信。

"谢谢您。"林砚把笔记本放进包里,"您自己小心。"

老人点点头,送她到门口。临出门时,他忽然叫住她:"你爸是个好人。他当年不是不想回来,是回不来。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82613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