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5285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229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94) "靖港。

又是靖港。

周秉坤下周要去靖港办鉴赏会。远达号在靖港卸货。远达的老魏在靖港开渔具店。

所有的线,都在往同一个地方收。

林砚关掉电脑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雨已经停了,夜空被洗得很干净,能看见几颗星星。远处的江面上有船的航行灯,一红一绿,缓慢地移动。

她想起第一次发现那片碎瓷底足的下午,想起师父说"二十年了"时的语气,想起陆沉在资料室里说"怀疑不是证据",想起苏晚在面馆里说"有些人不怕你准确,怕的是你准确之后还敢说话"。

这二十天里发生的事,比过去二十年都多。

她从一个只敢和碎瓷对话的修复师,变成了一个站在真相边缘的人。她害怕过,犹豫过,被人威胁过,被人跟踪过。可她没有退。

因为她知道,退了,父亲就真的回不来了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是陆沉的消息:

"靖港的鉴赏会,下周五。我会安排人进去。你别单独行动。"

林砚看着这条消息,没有立刻回。

她走到书桌前,打开抽屉,拿出那只旧怀表。八点十七分,指针停在那里,像一个等了二十年的问题。

她把怀表握在掌心,然后给陆沉回了两个字:

"好。"

窗外,江面上的船已经走远了,航行灯变成了两个模糊的光点。林砚站在窗前,看着那两个光点消失在夜色里,然后转身,关上了灯。

靖港比林砚想象的小。

从市区开车两个半小时,下了高速再走二十分钟县道,就到了。镇子沿江而建,一条主街贯穿东西,两边是翻新过的仿古建筑,挂着"古镇渔火""靖港码头"的招牌。游客不多,十一月的风裹着江腥味,吹得门口的幌子啪啪响。

苏晚把车停在镇口的停车场,扭头看她:"你确定要这么进去?"

"怎么进?"

"周秉坤的鉴赏会明天下午,邀请的都是圈内人。我以怀远瓷器部鉴定师的身份拿到了名额,你做我的助手。"苏晚从包里掏出一张胸牌,"名字我编了个,叫林晓。你别露馅。"

林砚接过胸牌,别在风衣内侧。"陆沉呢?"

"他的人已经在镇上布好了。"苏晚压低声音,"两个便衣,一个在码头,一个在鉴赏会的酒店附近。他自己在镇外等着,有情况随时进来。"

林砚点点头。她没告诉苏晚,昨晚她几乎没睡。父亲笔记本上那行字——"如果我回不来,找远达的老魏"——像一根刺,扎在脑子里,翻来覆去地疼。

老魏的渔具店在主街尽头,靠近旧码头。门脸不大,招牌上的漆掉了一半,写着"魏记渔具"。卷帘门拉着,门上贴了张纸条:外出进货,下午回。

"来晚了。"苏晚说。

林砚站在门口,看着那张纸条。纸条是新的,墨迹还亮,边缘整齐,不像贴了很久的样子。她伸手摸了摸门框,指尖沾了一层薄灰。

"他不是外出进货。"她说。

"什么?"

"门框上有灰,说明卷帘门拉下来有几天了。可这张纸条是新的。"林砚指着纸条,"有人在我们来之前,刚贴上的。"

苏晚的脸色变了。"他知道我们要来?"

"或者,他在躲什么人。"

她们在附近转了一圈。旧码头停着几艘小渔船,渔民在补网,看见生人也不多看。码头拐角有个卖鱼丸的小摊,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,手脚麻利。

林砚买了两碗鱼丸,假装等座,随口问:"魏记渔具的老板今天不在啊?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82613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