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5284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229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04) ""所以您一直拦着我。"

"我想拦。"陈敬山转过身,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,"可我拦不住。你和你爸一样,认定了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"

林砚站起来,把照片收进口袋。

"师父,下周周秉坤要去靖港办鉴赏会。"

陈敬山的脸色变了。"你不能去。"

"我没说我要去。"

"你眼睛里写着呢。"

林砚没接话。她走到门口,换鞋的时候,陈敬山在身后说:"你爸的笔记本,你还留着吗?"

"留着。"

"最后一页,"陈敬山的声音犹豫了一下,"他写了一行字,用铅笔,很轻。我以前以为是草稿,后来才想明白,那不是草稿。"

林砚的手停在门把手上。

"什么字?"

"我记不清了。"陈敬山说,"你自己回去看。"

她出了师父家,站在楼下,夜风吹得她有点冷。她掏出手机,给陆沉打电话。

"陈敬山说了,二十年前我爸在查临时库B区第七号位的七件瓷器,发现被调了包。他手里有一份走私清单,失踪前一晚想交给师父,师父没收。"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"还有呢?"

"周秉坤找了二十年那份清单,还没找到。"林砚深吸一口气,"师父说,我爸可能还活着。"

陆沉那边有纸张翻动的声音。"我马上安排人查靖港的鉴赏会。你别冲动。"

"我知道。"

挂了电话,林砚往回走。旧巷的路灯坏了一盏,她摸黑走了一段,才看见前面有光亮。

回到出租屋,她先检查了门锁。新换的锁,没有被撬动的痕迹。她开了灯,从包里拿出父亲的黑皮笔记本。

笔记本她翻过无数次,每一页都记得清清楚楚。可她从来没有注意过最后一页——那一页是空白的,只有纸页边缘的一点污渍,她一直以为是年代久了自然泛黄。

她把笔记本拿到台灯下,侧过光,慢慢调整角度。

纸面上有极浅的压痕。

是铅笔写过字之后,被橡皮擦掉留下的痕迹。写字的人用了很轻的力气,擦得也很干净,可笔尖的压力还是在纸纤维上留下了印记。

林砚的心怦怦跳。她找来一支铅笔,侧着笔锋,在纸面上轻轻涂。

字迹一点点显出来。

只有一行字,写得很急,最后一笔几乎划破了纸:

"如果我回不来,找远达的老魏。"

老魏。

林砚盯着这行字,手指在发抖。远达号,远达船务,远达的老魏。父亲在最后一刻留下的线索,不是一个名字,不是一个地址,而是一个人。

一个在远达号上的人。

她拿出手机,给陆沉发了一条消息,只有五个字:

"找远达老魏。"

发完之后,她坐在书桌前,看着那行被铅笔涂出来的字,看了很久。

二十年前,父亲上了远达号,和周秉坤见了面。他口袋里揣着一份清单,手里攥着一个秘密。他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,所以在笔记本最后一页,用最轻的力气,写下了一个名字。

然后他消失了。

二十年后,她坐在同一间屋子里,摸着父亲留下的怀表,看着那行字,终于明白了一件事:

父亲不是逃了。他是去了一个他知道可能回不来的地方,为了把那些人做过的事,一件一件钉在证据上。

她不能让他白等。

林砚合上笔记本,把它和怀表一起放进抽屉最里层。然后她打开电脑,开始搜"远达船务 老魏"。

搜索结果很少。远达船务二十年前注册,法人姓魏,叫魏德海,公司注销后就没有了公开信息。只有一条本地论坛的旧帖,提到"远达的老魏退休后在靖港开了个渔具店"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82613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