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4963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041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5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37) "

听筒里传来翻动文件的沙沙声。

陈默听着。

他微微笑了起来。

他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半点火气。

“苏处长,我是陈默。大路村那两百万的违法占地资金,常威和林国栋下午已经划转了。明天,请省纪委的同志,来白鹭乡喝杯热茶吧。”

举报信发出的第二天下午,一辆嚣张的黑色大奔直接冲开乡政府的道闸,急刹在办公楼前。那亮黄色的塑料道闸档杆被奔驰车头“咔嚓”一声生生撞折,断裂的塑料碎片在泥地里滚了几滚。车子停得很猛,光秃秃的轮胎在大理石台阶下磨擦,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锐鸣。

车头冒起一阵白烟。

车门开了。

黄四海带着两个保镖。

气势汹汹地冲了下来。

传达室门口,老李正拿着把沾着烂松针的竹扫帚,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:“老天爷!这大奔驰,横着开啊。把咱道闸都撞折了。黄四海,他又发什么狂?简直无法无天,没成想。”

他用袖子抹了抹嘴。

眼睛瞪得溜圆。

他手里的扫帚。

在地上使劲划拉着。

旁边站着的保卫科长,手里拿着个没洗的塑料杯子,指甲缝里全是黑油印,急忙朝老李嘘了一声:“嘘!少扯淡!没成想。黄总带了两个戴墨镜的保镖,手里拿着大公文包,保准是来砸场子的,新乡长今天悬了。”

保卫科长缩着脖子。

他往后退了退。

大衣沾满了飞灰。

常威正在办公室乐呢。

大楼三楼的走廊里,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粗鲁、杂乱的皮鞋脚步声,踩在有些开裂的绿漆地面上。

砰!

陈默办公室的那扇薄木门,被黄四海从外面一脚粗暴地推开,重重砸在墙上,震落了一层天花板的白灰。

常威没跟着。

黄四海当先跨了进来。

黑墨镜摘在手里。

“陈默!你踏马少跟老子装蒜!这是县国土局和规划局双重把关的临时占地批文!你昨天实名举报老子强占基本农田?你脑子进尿了吧?!”

黄四海把一叠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,往红木桌上重重一拍,发出啪的一声脆响。

那红印章在黄光下闪着寒光。

他咬着大金牙瞪着眼。

脸上满是横肉。

陈默正坐在办公桌前,手里拿着个三元钱的塑料尺子,指尖上还粘着蓝墨水。

他“慌乱”中把本子往一堆发黄的旧报纸底下塞了塞,身子跟着猛地缩了缩,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白纸。

“黄总!哎呀,黄总您消消气。这,这什么举报信啊?我,我哪敢实名举报您啊?这,这肯定是误会!”

陈默连连点头。

他的手在发旧的蓝色裤腿上使劲蹭了蹭。

声音极其局促。

“误会?省国土厅的查核电话都打到我手机上了!附件里全是你昨晚签的那份大路村修路合同!陈默,年轻人在白鹭乡吃点苦不要紧,但要是多管闲事,容易把前途也弄丢了!你,懂不懂规矩?!”

黄四海狠狠嘬了一口雪茄。

吐出一口带着馊肉味的热气。

他金牙在打战。

他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
大厅的告示栏旁边,正站着三个过来看热闹的小科员。

小吴手里拿着把塑料尺子,在大腿上轻轻拍打:“这新乡长真怂。黄总一拍桌子,他吓得脸都白了。明天大壮强行进场,看他怎么给老田交代。”

小钱端着个没洗干净的瓷杯,嘴里全是韭菜味:“就是。听说他昨天还想去求赵局长。赵局长下个月就退了,谁理他啊。真是个没用的废物。”
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81279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