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4962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041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59) "
陈默站在门口,看着小赵那副嚣张的背影,直到他转过走廊拐角,陈默脸上的谄笑才在瞬间消逝。
他的眼睛。
冷得像是一潭井水。
他重新走回办公桌前,拉开抽屉,把那本黑皮笔记本拿了出来。
钢笔尖在纸上划过。
他又记了一笔。
他翻出苏清影递给他的那张私人便签纸,上面的数字娟秀。
“不急。大路村的火候还不够。得等林大壮的施工队动土,等县城投那一笔款子真正进了大路村的账。”
陈默自言自语。
他的喉咙有些干。
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冷水。
“常威,林国栋。你们既然急着发大财,我就给你们准备一桌终生难忘的大席。”
陈默把便签纸重新塞回旧夹克兜里。
他合上本子。
本子发出轻微的一声“啪”响。
他用衣袖在桌上擦了擦灰。
大腿有些发酸。
他把钢笔套上盖子。
常威他们肯定以为自己已经彻底被架空,成了听话的泥菩萨。
陈默走到窗前。
窗外,冬日的晨雾还没散去,松柏在浓雾里像是一个个黑漆漆的墓碑。
他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。
明天,该是一场好戏。
陈默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空气。
空气里弥漫着大路村方向飘过来的爆竹焦糊味,还有一股股淡淡的、隔夜白酒的酸臭气。
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。
把暖水瓶拎起来,晃了晃,里面已经没水了,发出一阵空洞的“咣当”声。
他准备去后勤水房打壶开水。
陈默刚走到门口,手还没碰到门把手,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高过一阵的喧闹声。
咚,咚,咚。
伴随而来的,是极其刺耳、沉闷的铜锣敲击声。
那锣声在空旷的乡政府大院里回荡。
震得大厅地砖都跟着有些发颤。
大院大门口,似乎有上百人在大声叫嚷着,声音嘈杂得像是一锅烧开的粥。
陈默转过身,推开木窗户。
风卷着沙子。
直扎眼。
他看到,林国栋正领着一群大路村的村民,浩浩荡荡地往乡大院里闯。
老守墓人老李,手里拿着把沾着烂叶子的竹扫帚,气喘吁吁地跑上了三楼,脚底一滑险些摔倒。
他扶着门框,大口大口地吐着带白烟的热气:“陈乡长!大门口,大门口出大事了!林主任,林国栋主任带着上百个敲锣打鼓的村民,把大门给堵了!他们说要给您送‘大礼’!您,您要不要下去瞧瞧?!”
铜锣声声声震耳,伴随着老人的哭喊声和村民的附和声,在寂静的乡政府大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那破铜锣被敲得“当、当、当”直响,震落了木窗框上的一大层干粉灰。陈默放下手里那个空了的暖水瓶,瓶底和地面摩擦,发出空洞的撞击声。
他的手有些凉。
他呼出一口哈气。
大门外的铜锣声更急了。
陈默走到窗前,推开那扇插销生满铁锈的木窗户。
风裹着冬晨的黄泥腥气和焦纸味,直扎他的脸。
他扶着有些油腻的窗沿往下看,只见生锈的铁门外围了足足有上百名村民,黑压压的一片,手里拿着扁担和生了绿锈的铁锄头。
“常威黑心肠!黄四海还我土地!”
村民们大声叫嚷着。
脚步在烂泥里踩得吧唧直响。
老李从后面跟了上来,手里的竹扫帚靠在墙上,有些发黑的手指在后颈皮上用力抓了抓。
“小陈,带头的是田大爷,因为土地被黄四海的矿场强占,已经告了三年了,是个不要命的硬骨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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