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4960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041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78) "

他径直走向了那张唯一的正席主位。

常威在一旁点头哈腰。

林悦连头都没抬,有些嫌弃地往旁边让了让,手里的红酒杯轻轻摇晃。

“二婶,你看那手工西装,得好几万吧?这新乡长身材跟陈默那废物倒挺像,不过陈默那穷酸,一辈子也买不起一根袖子,估计还在公墓扫落叶呢,哈哈……”

她咯咯乐。

她把头仰得老高。

眼里全是恶毒。

林国栋正准备端着茅台杯子站起来,胖肚子跟着酒嗝一挺一挺,金牙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。

“小钱!大门口怎么回事?是不是县委办的车到了?新乡长来了没有?天宇公子呢?”

他大声张罗着。

他有些不耐烦。

主位上的年轻人在众人的簇拥下已经落座。

林国栋和林悦同时伸长了脖子看去,当看清那张坐在主位上的年轻面孔时,两人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
林悦手里端着的红酒杯,啪嗒一声砸在红塑料桌布上,里面的红酒溅了出来,洒在她红色的毛领上,像是一滩脏血。

她的眼睛瞪得滚圆,嘴里发出有些尖锐的碎嘴低呼:

“爸……爸……那张脸……陈默?!怎么会是他?!他怎么坐在主位上?!这不可能!他是个看坟的啊!”

大厅璀璨的灯光毫无保留地洒在陈默脸上,折射出一种林悦从未见过的深邃与威严。

他坐在正席主位上,脊背挺得笔直,深蓝色的羊绒西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。

旁边县委办的小王正微微弓着身子,手里端着个精致的茶杯,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。

常威则有些谄媚地站在陈默身侧,拿着半包软中华,正有些笨拙地给陈默点火。

这一幕,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针,直直地扎进了林悦的眼球里。

她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
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几百斤重的湿泥巴,闷得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有些干涩的咯咯声。

脑海中,那些杂乱的画面开始疯狂地来回撕扯。

前天中午,他还在自家老宅的小院里,提着一袋打蔫的烂苹果,低眉顺眼地叫着“林叔”。

昨天晚上,他还在迎宾楼的包间里,像个侍从一样被大壮哥逼着灌了整整三碗烈白酒。

甚至五分钟前,她还在和二婶咬着耳朵,盘算着等会怎么当着大伙的面羞辱他。

可现在,他却端坐在象征着白鹭乡最高权力的大红椅子上,被县里、乡里的头头脑脑簇拥着。

强烈到几乎要把她神经撕裂的认知冲突,让林悦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
她原本正端着一个盛满热鸡汤的白瓷小碗,手指有些脱力,通红的指甲盖在白瓷上划过。

“咯……咯……”

她想说话,嗓子眼却发不出半点清晰的音节。

她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成了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。

指尖的麻木感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,力量在顺着指缝飞快地流逝。

那只盛满了滚烫鸡油和汤水的瓷碗,在她的指尖剧烈地晃荡了几下。

“小悦?你这脸怎么……”

旁边的二婶张美华刚想伸手去拉她,话还没说完。

林悦的手指一松。

白瓷碗在半空中翻了个身,直直地脱手砸了下去。

砰。

瓷碗先是砸在了红塑料桌布的边缘,接着发出“啪”的一声刺耳脆响。

大半碗滚烫的鸡汤和尖锐的瓷片,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摔得粉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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