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继续走。”
等他们真正穿过那一片残兵区域时，冷却渠的水已经涨得更高。
维澜走到渠边。
原本露在水面上的踏板，大部分已经被黑水吞掉。
剩下的三座旧金属桥里，也没有一座看起来真正安全。
她展开草稿。
三座桥都在旧图上。
可图只能证明这里曾经能过。
证明不了现在还能不能走。
“只有这三座。”
维澜皱眉。
“选哪一个？”
没人马上回答。
她回头。
卢安和伊玄还在后面处理最后几道残兵动作。
塞衡已经把账本塞回衣服里。
“我来吧。”
维澜看他。
“你会看桥？”
“商队天天压着几箱东西走这种地方，要是连哪座桥该走都不知道，我现在应该已经破产很多次了。”
他先到第一座。
这座桥从外表看反而最好。
桥板完整。
两侧金属扶栏也还在。
塞衡刚把脚伸过去。
远处铁砧突然响了一声。
当——
桥面跟着轻震。
几块锈皮从桥底掉进黑水。
塞衡马上把脚收回来。
“这个不走。”
维澜在草稿上画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外面看着好。”
塞衡用鞋尖碰了一下桥头。
又掉下一块锈。
“里面快空了。”
第二座更加明显。
一侧桥头已经沉进冷却渠。
黑水正一点点从桥面漫过去。
塞衡甚至没有试。
“第二座也不要。”
只剩第三座。
维澜走过去以后，表情反而更差。
“这座看起来最像马上要塌的。”
整座桥微微往一侧倾斜。
中间还有明显下凹。
塞衡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走上桥头。
先用一只脚踩。
轻轻压。
桥面晃动。
没有锈皮。
再加一点力。
几个主要铆钉也没有出现明显移动。
他又往下蹲了一点，看了看桥边连接处。
这时候卢安和伊玄终于赶到。
两个人的呼吸都还没有完全平稳。
塞衡站起来。
“第三座。”
伊玄皱眉。
“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能撑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伊玄看了看那座歪桥。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还让我们走？”
塞衡没有生气。
只是抬头数了一遍。
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。”
“四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够。”
维澜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不知道它还能活多久。”
塞衡拍了一下桥头。
“但至少现在还能过四个。”
伊玄问：
“第五个呢？”
塞衡已经让开位置。
“让第五个自己想办法。”
伊玄盯了他一会儿。
然后看向第三座桥。
“行。”
他拔出刀。
“我先。”
伊玄第一个踩上第三座桥。
靴底刚落下去，整座桥便明显往下一沉。他没有急着继续走，而是站在桥头试着把身体的重量完全压上去，等了片刻，脚下除了轻微的晃动之外，并没有传来断裂声。
“能走。”
伊玄这才开始往对岸赶。
前半段还算平稳，只是越靠近桥中央，桥面向右倾斜得越明显，两侧锈蚀严重的扶栏也跟着轻轻晃动。伊玄只能把重心压低，尽量踩着几根保存较好的横梁向前走，不去碰那些看起来还能支撑、实际上随时可能脱落的栏杆。
快到对岸时，他刚刚抬头，一柄悬在半空中的断枪已经朝他刺了过来。
“啧。”
枪影比之前那些斧影更麻烦，攻击范围长得多，伊玄没办法像对付普通敌人一样提前贴近，只能等枪尖真正进入刀能触及的位置。
就在枪影快碰到胸口时，他猛地转腰，刀锋顺势向外偏开。
铛——！
突刺被带向右侧，伊玄自己也被冲击推得向后滑了半步，鞋跟已经擦到了桥沿。他稳住身体以后没有回头，只朝身后喊了一句：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9040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