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597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40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53) "他发现中央巨砧边缘有一个很旧的烧黑掌印。掌印位置不像意外留下,更像有人主动按在那里。

卢安伸手在掌印旁边比了一下。

如果一个人站在砧前,这个高度正好能扶住砧沿。

他没有真的按下去,很快把手收了回来。

卢安还没想明白,他向四周看了看,目光停留在远处那具无锤的残骸。

它忽然抬起手,残骸保持“举锤”姿势,却迟迟没有落下,广场也没有继续转动。

难道它在听从什么命令吗?还是说它只对特殊动作起反应。

巨砧附近的残骸一直不落锤,广场也不动,只剩一个“承”字在持续发红。

卢安下意识地用拇指轻轻敲了两下短锤的固定位置。

---

旧锤上的名字。

那扇只有他的锤声能打开的门。

还有眼前这个只在短锤靠近后亮起来的“承”。

卢安不喜欢“被选中”这种说法。

可如果这些全是巧合,也未免太多了。

卢安说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我试一次。”

伊玄甚至没有抬头看他。

“拿什么试?”

卢安把锤收回腰间。

“手。”

“你是不是忘了那个老人说什么?”

“没忘。”

维澜没有反驳拒绝卢安的话。

“你有几成把握?”

卢安想一下。

“没有。”

维澜直接皱眉,“那你还碰?”

“但我至少知道,这不是让我拿走它。”

“那是什么?”

“是遗迹一直在回应我。”

“我知道拦不住你,不如这样。”

“怎样?”

她闭了一下眼。

随后从包里抽出绳子。

卢安愣住。

“你干什么?”

“转过去。”

“啊?”

“你非碰,我至少得保证你还能回来。”

她把绳套过卢安腰间,打了一个很紧的结,又把另一头塞进伊玄手里。

伊玄掂了一下。

“真出事我就拉。”

卢安低头看看腰上的绳。

“你们这样弄得我更紧张了。”

维澜没理他。

“紧张总比没命好。”

塞衡则把周围地面的零碎金属踢远,维澜听到声音看了一眼。

“我怕这些碍事。“

卢安慢慢伸手。

离黑材还有一点距离时,掌心已经开始刺痛。

他没有马上缩回。

指尖碰到黑材。

烫。

这是卢安唯一来得及形成的第一个念头。

不像隔着炉火感受到的热,更像是直接把手按在了刚从炉里夹出来的铁料上。热意不是慢慢渗进皮肤,而是在接触的一瞬间直接钻进掌心,连指节都跟着发紧。

卢安本能地想把手缩回来。

但还没等他的手指离开,周围所有声音突然消失。

不是变小。

而是一下没了。

铁砧不见了,炉灯不见了,远处风箱和冷却渠的声音也全部断开。伊玄、维澜和塞衡的身影还在原来的位置,却像隔着一层越来越厚的白雾,很快连轮廓都看不清。

卢安下意识往后退。

腰间忽然一紧。

绳子还在。

那股勒住腰部的感觉没有消失,至少说明刚才百锤广场里的东西还存在,只是自己看不见了。

“怎么回事?”

没人回答。

声音也没有传出去。

黑色材料在他眼前不断放大。

最开始只有拳头大小。

随后变成半块铁砧,再之后几乎占满整个视野。原本漆黑的表面慢慢发红,像被某种看不见的炉火重新烧透,最后化成一块巨大得根本看不到边缘的烧红铁料。

卢安抬头。

没有天空。

没有墙。

甚至没有脚下可以称作地面的东西。

周围只剩下白得发空的空间,还有一座不知道从哪里延伸出来的巨大铁砧。

那块烧红材料就放在上面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9040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