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
卢安盯了好一会儿。
“但它们都朝里面。”
维澜想了想。
“说不准是发出指令的地方。”维澜想了想，“毕竟这里是最后亮的地方。”
伊玄没有拔刀，只把手始终留在腰侧。
“有可能。”
卢安用拇指轻轻敲了两下自己的锤柄，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这里以前有很多铁匠。”
塞衡叹了口气。
“几百座铁砧，你终于发现了。”
卢安摇头。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他们不是各做各的。”
“所以？”
卢安指向三圈铁砧。
“外圈重锤，里面整形，再往里修边。所有方向最后又都指向中央。”
“如果我没看错……”
“他们可能一直在打同一件东西。”
几个人都看向广场深处。
没人立刻接话。
维澜最后只是抽出草稿，在纸上画出三个不完全闭合的圆，又在中央留下一块空白。
“地图上没有，不代表世界上没有。”
塞衡立刻凑过去。
“亲爱的地图师小姐，你这张画完以后能不能——”
“不能。”
“我还没说要什么。”
“所以提前拒绝。”
塞衡无奈地打开账本，把刚写的一行划掉。
卢安正好瞥见：
百锤广场完整结构图——
后面的价格还没来得及写。
“你还真准备卖？”
“知识也是货物。”
“真是的。”
卢安还注意到他划掉价格以后没有把那一页撕掉，而是在旁边补了一句“地图师本人拒绝出售”。
好家伙，不会这句话还算情报吧？
卢安略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。
维澜懒得理他。
她开始以入口为基准测量第一圈铁砧间距，先用步数记下一次，又换到第二个方向重新测。
伊玄走了过去，“需要我帮你吗？“
走回来时，她皱起眉。
不对。
比例不一样。
维澜低头检查草稿。
难道刚才数错了？
她重新走了一遍。
还是不对。
她盯着自己手里的数字看了一会儿。
手抖了？
“伊玄，过来帮我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固定线。”
伊玄把测量线一头缠在地面凸出的金属钉上，另一头交给维澜。维澜拉到第一座铁砧底部，在绳面留下记号。
她又去另一侧测了一次。
等她回来，脚步突然停住。
绳子松了。
可两边的绳结都没动。
维澜蹲下，把绳重新拉直。
比刚才短了一截。
“伊玄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别动。”
她沿着地面检查，没有拖拽痕迹；又摸到铁砧底部，积灰完整，也没有任何移动留下的擦痕。
卢安走了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维澜把第一次记录写在草稿左侧，又把第二次数字压在右边。
两行数字只差一点。
可就是对不上。
“不是铁砧自己动的。”
伊玄皱眉。
“那什么在动？”
维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
她把两张草稿分别折好，没有覆盖旧记录。
“但至少不是我手抖。”
维澜把刚才那张纸翻到背面，在角上写了一个“第一次”。
第二张，她停了一下，又写下“第二次”。
两张都没有扔。
她提醒所有人：“别完全记路。”
伊玄疑问，“那怎么出去？”
维澜回头看入口，“先记会变的东西。”
然后扭回来，“再找不变的。”
---
“行了，继续往前走吧。”
伊玄朝他们摆了摆手，自己先往前面走。
他们经过一个倒塌工具架，地上散落很多金属，只是几人没有看到。
原本塞衡直接走了过去，但是看到金属后又折返回来。
“地上的一些不是普通铁。”
几人停住，塞衡接着说：“甚至可能比我小盒子里的遗迹材料更值钱。”
他说完后蹲下来，没有立刻用手摸，而是凑近了观察了好久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9040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