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衡又打开了自己的账本看了看后合上。
“这东西确实值钱——不是钱的问题，是信息。”
伊玄目送完老人带走幸存者后立马走到卢安身边。
“老人说别带。”
他再次拿起两把锤子。
旧锤属于某个“不记得”的卢安，新锤却是自己从铁器铺买的。
“哎。”
卢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，把自己的锤子挂在腰间。他径直走向工具架，踮起脚，把旧锤放了回去。
咔。
旧锤落进槽口，锤柄几乎严丝合缝地卡了进去。
卢安的手停了一下。
连这个都正好。
他松开手，把自己的短锤重新挂回腰间。
“我还是用自己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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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半张地图，他们来到检修站最里面。
那里没有门，只有一面布满锤痕的金属墙。
老人看到他们过来，走到了卢安身边。
“敲一下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我敲不开。”
卢安还是摘下自己的新锤。
他先在墙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当。
很普通的一声。
没有任何反应。
老人抬了抬下巴。
“再来。”
卢安换了一个位置。
当——
这一次声音没有马上消失。
墙里面先传来一道很轻的回响。
接着更远的地方又响了一声。
然后第三声。
第四声。
声音越来越远，像刚才那一下锤击正沿着某种看不见的结构，一站一站传向山体深处。
维澜猛地低头。
她展开那半张地图。
图上那些原本怎么看都不像道路的线条，正好对应每一次回声出现的位置。
第一处。
第二处。
第三处。
随着锤声继续往深处走，地图上对应的节点也开始泛起微弱光亮。
维澜的手指停下来。
“这些不是路……”
没人来得及问她。
金属墙从正中缓缓裂开，最开始只有一条细缝。里面没有房间，也没有守在门后的东西。只有深得看不到底的黑暗。
卢安刚把矿灯抬起来，黑暗深处忽然亮起第一点火光，紧接着第二点，第三点。像刚才那道锤声仍在继续前进，一盏又一盏沉睡多年的炉灯被依次唤醒。
光线逐渐向更远处铺开。
最先露出来的是一座铁砧。
后面还有一座。
再后面又是一座。
卢安原本以为只有几座。
等越来越多炉灯亮起，他才发现那些铁砧沿着巨大的地下空间一圈圈排列，有些已经倾倒，有些半埋在灰里，还有一些仍旧保持着能够使用的姿态。铁砧之间穿过干涸的冷却沟和锈死的轨道，更远处还能看见吊在高处的锁链、倒塌的风箱架，以及大到无法判断用途的黑色炉体。
视野能够抵达的地方，几乎全是。
卢安握着短锤的手慢慢放低。
维澜也忘了继续看地图。
塞衡第一眼没有去找哪里摆着值钱东西。
伊玄则已经转过半个身子，看了一眼刚刚打开的入口。
还能退。
至少现在还能。
就在四人站在门前的时候，最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。
当——
像有什么东西在百锤广场的另一端，回答了卢安刚才那两锤。
当——
像有什么东西在百锤广场的另一端，回答了卢安刚才那两锤。
卢安微微抬头，几乎是本能地想去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“你疯了？”
伊玄一把拽住他的胳膊。
“老人刚说完，听见锤声别跟。你这么快就忘了？”
“是……是啊”
他把脸偏向另一边，强迫自己的视线停在最近的铁砧上，没有继续追着那道声音过去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9040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