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澜盯着幸存者。
“所以你早知道这些？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说？”
老人看她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地下有一座古炉？”
“说里面有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材料？”
“说有人进去以后会记得自己死过？”
维澜往前走了一步。
老人没有退。
“你觉得听完以后，来的人会少？”
“至少会有人回去。”
“也会有人专门来确认我是不是撒谎。”
维澜被说中后什么都没说，扭头看了看两名幸存者。
“跟我来吧。”
老人朝他们挥了挥手。
“快！”
---
老人从怀里掏出半张烧焦的地图，他看了一眼后递给维澜。
维澜接过后皱了皱眉头，“另一半呢？”
老人指了指火盆，“烧了。”
维澜捏着地图的手一下收紧，烧焦的边缘在她指腹下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她盯着老人。
“你烧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明知道我们要进去？”
“所以才给你留了一半。”
维澜闭了一下眼，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压回去。
“行。”
她重新展开地图。
“剩下这半张最好真的够用。”
老人点头。
“半张够你活着进去。完整的，够你以后再带一队人来。”
维澜看了看地图，上面标记着一个入口。
“百锤广场。”
“你让我们去那个地方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得处理污染。”
老人回头看向两个幸存者。
“他们留下。”
伊玄立马用身体挡住两个幸存者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我能照顾好他们。”
伊玄没有马上让开，盯着老人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说话算话。”
老人套上一双厚手套。
“我在这里活这么久，不靠骗伤员。”
伊玄这才慢慢挪开。
他在临走时又回头看了一眼，他看到了卢安腰间的旧锤。
“那锤哪来的？”
“里面。”
“放下。”
卢安用胳膊挡住锤子，“上面有我的名字。”
老人走上前看了一眼，但是没有触碰。
“那更该放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完整的东西最容易认主人。”
“可它上面就是我的名字。”
老人已经往前走了。
“名字是不是你的，和它认不认你，是两回事。”
塞衡立刻跟上，账本已经拿出来。
“等一下。”
老人回头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记。”塞衡翻到空白页。
“你最好一次说明白，省得我们进去以后一个个踩。”
老人看了他的账本一眼，顺手从检修台拿起一支旧笔递过去。
卢安把那柄旧锤拿在手里看了好久，最后才缓缓地放到了地上。
老人看到卢安把旧锤放在地上，又看了塞衡一眼。
“听见锤声别跟。”
塞衡没有直接记在账本上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已经听过马蹄了，还需要我解释声音会骗人？”
塞衡立马在记在账本上，“还有吗？”
“铁砧上要是摆着东西，别觉得找到宝了。”
塞衡的眼里闪过一丝不甘，他没有接着写。
“值钱也不能拿？”
老人这次没有看他的账本，而是看了看他的眼睛。
“尤其值钱的。”
塞衡全记在了账本上，然后看向了老人。
“没有了吗？”
“暂时没了。”
老人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对了。”
他没有回头。
“旧锤放回去。”
卢安在老人走后又蹲下看着地上的旧锤，但他没有立刻放回去。
卢安把旧锤重新握紧。
右脚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，肩膀放松，手肘抬到最习惯的高度。
他甚至没有刻意瞄准，锤头已经顺着一条熟悉的弧线落下。
在距离地面还有不到一掌的位置，卢安猛地停住。
手腕一点都没有别扭。
甚至比他现在那柄新锤更顺。
这才是最让他难受的地方。
维澜走到了他的身边，“你想带着？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9040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