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596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40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98) "锤柄底部只有两个字。
卢安。
卢安低头看着这把旧锤,暂时没有缓过来。
会不会是同名的?
他把两把锤子并排,目光看向了两把锤子的锤面。
新锤的锤面还算完整,只是左下那一角比别处亮了一点。那是他平时落锤时手腕习惯往里偏留下的磨痕。
旧锤也是。
只是同一个位置已经被长期敲得发平,原本的棱角几乎完全磨没了。
说不准是伪造的呢?
他又检查两把锤子的柄侧。自己锤子那里有凹痕,因为他平时在思考时会下意识地用大拇指敲两下柄;而那柄旧锤也有同样的凹痕,只不过是变得又圆又深。
“奇怪……”
卢安故意把旧锤换到左手。
刚握紧,他便觉得哪里都不对。
锤头略沉,手腕也找不到发力位置。
换回右手。
甚至不用调整,锤面已经自然朝向了他最习惯落锤的方向。
卢安盯着它看了好久。
如果这是假的,造假的人未免太了解我了。
“卢安!”
维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“你发现什么没有?”
卢安看了一眼旧锤上面的名字,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发现了一把锤。”
“那先回来吧。”
“好。”
---
几人重新整队。这次伊玄到了最前面,后面依次是维澜、两名幸存者、塞衡、卢安。
在经过一处拐角,伊玄回头。
维澜。
两个幸存者。
塞衡。
卢安。
都在。
“走。”
又往前走了一段,伊玄忽然抬手。
“慢点。”
塞衡闻到了一些味道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这些不是炉火,是纸和皮革烧出来的味。”
维澜听完走到了最前面。
烧纸?
她最先想到的是一路见过的那些焦黑地图。
火光就在眼前,维澜往前探出了头。
“有人。”
伊玄抬手示意她先别出声。
一个老人坐在旧检修台旁。他面前摆着一个很小的火盆,手里拿着一把细长火钳,握柄上缠着几圈已经发黑的旧皮。
每拿起一张,他都会先撕掉四角,把那些带着坐标、比例和署名的位置分别处理;路线最完整的中心部分直接投入火中,而署名所在的纸角却被单独留下,用细绳扎好后放进脚边一个铁罐。
维澜盯了一会儿。
他不是在取暖。
他知道怎样让一张地图再也拼不回来。
伊玄刚准备再靠近一些,老人手里的火钳忽然停了。
“还是进来了。”
他甚至没有回头。
“过来坐吧。”
---
老人刚说完,就又拿起来一张地图。
维澜快步地走过去,“放下!”
老人没有放下手里的地图,继续先把四个角扔到前面的火坑里。
维澜刚伸手,老人手腕一翻,火钳已经夹住地图另一角,把纸往火盆里一送。
她抓了个空。
“你知不知道这些地图能救人?”
“知道。”
老人接着把地图扔到了火里,“知道才烧。”
“这叫什么道理?”
老人看着纸慢慢卷曲。
“你一路进来,看见多少死人?”
维澜原本还准备继续说,嘴唇却停了一下。
“他们是不知道路死的,还是因为知道了路才进来的?”
维澜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的目光落到老人脚边,那些被撕下来的署名没有进火。每一张都被细绳扎成一卷,整整齐齐放在铁罐里。
“你为什么留下署名?”
老人终于抬起眼。
“路该烧。”
“人不该被烧没。”
塞衡这时候也走了过来。
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烧剩的皮纸,在指间捻了捻。
“这种纸……”
他的视线移向火盆,后半句话没再说。
塞衡蹲下来,试着看清老人被火光遮住的脸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9039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