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595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40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9003) "“你上次没拿锤子。”
“你拿的是断剑。”
卢安听完眉头皱了起来,“你以前见过我吗?”
“见过。”
“在哪里见的?”
“就是这里。”
卢安看向了四周,明明自己是第一回来这里,怎么会遇到认识自己的人呢?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不是今天。”
“也不是昨天……”
“那就是更早的时候了?”
“不对,就是昨天。”
“你是不是在骗我?”
幸存者没有躲他的目光,反而越说越认真。
卢安原本准备好的那句“别胡说”卡了一下。
幸存者突然说:“我昨天已经死了。”
维澜听完后立马把头扭过来,“但是你现在还活着。”
幸存者悻悻地看着她:“所以才不对。”
话一说完,众人都安静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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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一会儿,幸存者一直用一副不可置疑的眼神看着几人,而这样的情况正好被维澜看到了。
维澜走过来,蹲下来询问他:“你说我见过你?”
“你曾经带我出去过。”
“但是我不记得有这么一件事。”
“难道你忘记了吗?”
“那你详细地说说细节。”
“你把地图折成四层。”
“这有什么必要吗?”
“你把最外面那条边撕掉了。”
“你把地图撕掉一块,只给我留能走的那几条线。”
“我不会随便撕父亲的地图。”
“不是父亲那张。”
“是你自己画的。”
“你怎么证明是我画的?”
“你在危险路口会画一个缺角的小三角。”
维澜没有马上接话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草稿,拇指正压在一个缺了角的小三角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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维澜没有继续看他,而是不经意间把自己手里的地图握得紧了一些。
“那你还记得我手里有什么?”
幸存者盯着她的地图筒,“两张图。”
维澜不经意间把手里的地图卷了起来。
“我一直有很多图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一张边缘有蜡。”
“另一张右下角缺了一点。”
维澜的手立刻摸向地图筒,但是她没有检查。
维澜接下来没有说话,也没有继续看他,而是走到了离他远一点的地方。
---
塞衡原本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。
“行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既然你什么都记得,那说说我。”
幸存者却看了他很久。
“你上次……没开箱。”
“怎么,那我是发财了吗?”
“没有发财。”
“很好。那么是哪个箱子没有开呢?”
“你一直说里面不是你的东西。”
“这是谁都能猜的东西。”
幸存者看了看塞衡,小声说道:“不妨你再靠近一点。”
塞衡稍微犹豫了一下,然后缓缓地靠了过去。
“什么?”
“暗格在左边第二层木板后面。”
塞衡没有说话,也是盯了他很长时间。
塞衡微微笑了一下。“为什么我没有你的信息呢?”
幸存者没有回复他这句话,而是继续补充了一句。
““你说暗格里只剩三枚黑钉。”
幸存者话一说完,洞穴瞬间安静了,卢安看了讨论的他们一眼。
塞衡原本还在笑。
笑意慢慢消失。
他的手下意识按住账本侧边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秘密。”
塞衡直接生气地走了,看都没有看他一眼。
---
幸存者又看向伊玄。
伊玄注意到,直接把头扭向了另一边。
“够了。好好歇你的吧”
但是幸存者没有因此闭嘴,而是说出了一个简短的信息。
“你上次没有回头。”
“而且,你还是会走。”
正在往洞口走的伊玄顿时停了下来,扭头看着他,但是伊玄没有说什么。
维澜凑过去,“什么意思?”
幸存者用手指了指伊玄,看着他说。
“我们喊你。”
“你没回来。”
伊玄看了一眼身后两个幸存者,“继续说。”
“其他的我就记不清了。”
伊玄没有说话,但再也没有把头扭向另一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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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面三个人都被“刺过”以后,幸存者再次看向卢安。
但是卢安嘴唇紧闭,目光有点涣散。
“所以你还有什么信息呢?”
“你上次死在铁砧前。”
语毕,卢安的眼前一花。
当——
第二声锤响紧跟着砸进脑海。
当!
一个模糊铁砧出现在他的面前,自己手里真的是一把断剑。
而他面前的是一柄巨大的锤影,还有一地的血迹。
“喂,醒醒。”
幸存者一直拍打卢安的脸,但是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没用的,你得等他自己缓过来。”
维澜叹了一口气,无奈地说道。
就在这时,卢安的手指动了几下,然后他猛然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……”
维澜看了看他,“我什么?”
卢安拍了拍自己的脸,“我记不清楚了。”
可铁砧还在他脑子里。
卢安还是不怎么信任这个幸存者,继续和他核对信息。
“你说昨天死过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又说维澜带你出去过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到底死没死?”
幸存者挠了挠头,舔了一下嘴唇。
“死了。”
“出去以后死了。”
“不……是进去以前。”
“不对。”
幸存者越说,表情越痛苦,然后用力抱着头。
“好好歇歇吧,这些话似乎不完全统一。”
“我的头好痛,你帮帮我,我一个人躺不下。”
“嗯。”
卢安缓缓地把他放下,在他的腰下垫了一些东西。
他没有继续看向幸存者,一扭头就看到了疯狂在草稿上来回划东西的维澜。
他也不自觉的走了过去,想看看维澜在记录啥。
维澜却拿出草稿,在上面写出幸存者说过的所有信息。
伊玄不解地看向她,“你真信?”
“我没说信。”维澜想了一下,“不知道和没发生,是两回事。”
她开始在草稿上写:昨天已经死亡,曾由维澜带出矿道、塞衡未开箱、伊玄没有回头、卢安死于铁砧附近。
她刚写完这几句,墨迹开始变淡。
维澜皱了皱眉,用指尖蹭了一下字。
没花。
她重新描了一遍。
“上次”两个字刚刚重新变黑,过了没多久,又像被水从纸背慢慢吸走一样淡了下去。
维澜这次没说话,直接抽出第二张纸。
还是一样。
她终于抬头:“不是纸的问题。”
“那是什么的问题?”
“我也不清楚。”
伊玄看到了这些消失的字迹,也不经意间咂了咂嘴。
“这些消失的是什么字?”
“‘上次’和‘死过’。”
“虽然其他的字也会消失,但是这几个字往往最先消失。”
维澜的语气有点发抖,然后慢慢地把她的草稿收了起来。
---
塞衡看着维澜着急地样子,连忙开口道:“给我。”
他把账本翻开,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“纸有问题就用我的,你的草稿是不是受潮了?”
“你的才受潮呢?”
“诶,你可别这么说。我的账本可是最耐潮的东西,里面的价格、货物和债务可是很多年都清清楚楚的。”
“行,给你试试。”
维澜把笔递给塞衡,看着他往账本上写东西。
塞衡刚写下第一笔,旁边一块原本空着的地方慢慢渗出墨色。
像有一行旧字一直埋在纸里,现在才重新浮出来。
——此账已付。
他翻到这一页时,旧墨像从纸纤维里慢慢浮出来。
塞衡盯着那行字。
“这不是我刚写的。”
“像你的字吗?”
“像。”
---
幸存者醒了过来,但是他的目光却十分呆滞。瞳孔十分涣散,不知道盯着哪里看。
他的手抖得越厉害了,鼻血也慢慢从鼻孔里流下来。
他在那里自言自语。
“这条路塌过。”
“不对,这里没有塌。”
“伊玄死在前面。”
“不,他没死。”
“喂!你怎么了?”伊玄一直轻轻地摇着他的身体。
卢安看着不正常的幸存者,连忙开口道:“别让他继续说了。”
“维澜没有进来。”
“他越说情况越差!”
“她明明进来了……”
“你到底有完没完!”伊玄直接按住他。
“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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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存者在被伊玄按住的时候突然停止了挣扎。
“你好些了吗?”
伊玄立马过去问他,但是幸存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转而侧着耳朵听着深处的声音。
他慢慢抬头,看向矿道深处。
所有人顺着他的视线看。
维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黑暗里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在听什么?”
维澜走到他的身边,准备让他继续睡一觉。
幸存者根本没有把头扭回来,而是自顾自地说着。
“醒了。”
“什么醒了?”
幸存者嘴唇开始抖,“守炉的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开始看向卢安。
“你们这次还是太早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9039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