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595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40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188) "四人跟着前队的车辙进入黑松林外围。维澜走在最前面,不停地根据地图对比着参照物。其他人跟在她后面,并且沿着车辙行走。伊玄落在最后,不时扫过树干背后和交错的树冠,脚步始终没有完全放松。

“等等。”伊玄喊停了众人,“树木……太整齐了。”

维澜收起地图,转动着身子观察这片黑松林。这些树木越长越奇怪,像是有人拿着测量工具精确种植的。

卢安被脚边的杂草划破裤腿,他低头查看,不经意间看到了地上的黑色铁屑。

萧瑟的风穿过树冠,声音像风箱。

伊玄听到后警示大家:“这里风声异常,放缓速度!”

塞衡继续蹲下寻找车辙。车辙旁的泥地上有几块明显浅下去的压痕,还有被拖过的箱角印。他在一处更深的车辙处停下来,“货车应该经过这里,这里有卸货的痕迹。”

他们继续循着车辙前进,但是伊玄忽然停住。他说:"前队的痕迹断了。"

他们连忙往前走了几步,只发现零星的痕迹。车辙越来越浅,前队的脚印也越来越浅,他们渐渐加快了脚步。

维澜在不停地从地图上核对着旧路标,却发现相符的路标却越来越少。她看向伊玄,希望他能继续用经验分析一下现状。

伊玄在不停地摸着树上的刻痕,却慢慢地找不到痕迹了。他看向维澜:“地图师,现在很多线索都断了,你还有其他的信息吗?”

维澜咬了一下下嘴唇,“我的地图上有父亲的专属标记。我得在这片黑森林中找到专属的标记。”

她把地图完全展开,但是用身体挡住了很多细节,并用手指指着一个专属的痕迹。“你们过来看,这就是我说的标记。你们分头找找,应该是刻在树木上的。”

几人听完立马分头寻找刻痕。伊玄返回刚刚的位置,却发现这些刻痕不是维澜指出的,而是极其相似的。

“地图师,你过来一下。你看这里有很多详细的标记。”

维澜快步前往伊玄所指的位置,蹲下歪头观察了半天。“不是。”维澜凑近看了一会儿,“有人仿过这种记号,但少了一笔。”

“嗯。虽然我收钱就是保护你们的,但是小心一点没有什么坏处。”伊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继续沿着他所在的方向探索。

过了好一阵,伊玄和塞衡回到了维澜的身边。她发现几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“你们有什么进展吗?”维澜焦急地跑过去询问。

他们摆了摆手,和维澜交换着信息。

维澜听完了长叹了一口气,什么都没有说,而是在原地着急地来回踱步。对了,卢安没有回来,说不准他有收获。她跑向卢安所探索的路线。“你们在原地等等我,我去去就来。”

卢安听到有人跑步的声音,但是他没有扭头。而是用力跺了跺脚,“为什么?这到底是谁干的?”

维澜听到了声音不禁加快了脚步。“怎么了?发这么大的火?”她刚停下来,脸色就阴了下来。

卢安抬头看向维澜,“不知道是谁把这个标记划掉的,但是这个划痕已经存在好久了。”

维澜蹲在那道旧痕前,伸手摸了一下,却很快又把手收了回来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呼吸越来越重。

“这是我父亲留下的。”

她说完才发现声音有些发哑,于是扭过头,用袖子很快擦了一下眼角。

卢安本来想说什么来安慰她的,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走远一点。他缓缓返回,走的时候看了维澜一眼。

她还是蹲在那里,眼睛红了一点。“你可别和别人说我刚刚哭了,我等会儿就回去。”

“嗯。”

卢安把一个手帕放到她的手边,然后悄悄地往集合点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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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玄站在周遭比较高一点的位置,尽量避免脚底的灌木减少视野。他不停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,右手放在刀柄上。

塞衡蹲在车辙旁,一页一页地翻着自己的账本。然后抬起头,看向维澜走去地地方。

不久,维澜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,在不停地朝着他们招手。

他们收拾好东西,前往维澜所在的地点。看到的确是脸色很难看的维澜。

“卢安先发现了父亲的标记,但是被划掉了。”然后她指一个方向,“你们过去看看,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
伊玄看了维澜一眼,然后和塞衡一起往北面走。

卢安看到了他们,“你们过来看看,标记被改过。”

塞衡摸了摸树皮:“旧痕本来就会被树皮撑开。你确定不是时间太久?””

伊玄没有开口,而是用手托着侧脸继续观察。

卢安观察了一会儿,然后他才反驳:“如果是树皮自然长开,裂纹应该往两边撑。这里不是,它是从外往里磨平的。”他继续用手摸了摸刻痕,“这里还有铁器留下的细小擦痕。”

他站起来。第一次主动下结论:"这是故意处理过。"

伊玄过来看看,点了点头。“至少不是最近。”

“谁做的?”维澜人还没有到他们附近,但是声音已经传过来了。

塞衡看了看维澜,等她走到附近才开口。“守径人。”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“这是他们的一贯作风。”

维澜听到塞衡的话后立马追问:“他们为什么毁路标?”

塞衡解释道:“守径人不是官员,也不是教会。他们只负责维护危险路径。”

“就是这么维护的吗?”

“很多路宁可没人找到,也不能人人知道。”

“为什么?给人们带来真实的信息有错吗?”维澜指着那道被磨掉的树痕,继续说道:“如果前队走到这里,他们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。这也叫保护?”

“如果这个记号原本通向的地方比迷路更糟呢?”

“那就写清楚危险。然后封路、留警告。不是把路直接抹掉。”

“谁来守?谁来拦?又有多少人会看见‘危险’两个字,说不准觉得里面一定有值钱的东西?”然后他继续道:“地图会救人,也会让更多人走进同一条死路。”

“凭什么替别人决定。”

一直没说话的伊玄终于开口:"因为死人,不会回来。"

整个树林重新安静,刮着的风也渐渐停了。

卢安没有参与他们的探讨,一直摸着树皮,他的手指忽然传来轻微刺痛。

他缓缓收回手,什么都没说,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掌。

那一瞬间,他脑中没有出现画面,只莫名觉得——这里原本不该是空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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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人开始继续赶路。树林也越来越安静,谁也没有再接着刚才的话题。

卢安脚下一滑,靴底像是踩到了什么金属,低头却发现树根埋着一块铁。

大家一起扒开泥土,是一块断裂铁牌——已经锈蚀严重,上面还能辨认几行字。

只有最后一句依旧清楚:

若听见锤声,不要回头。

四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
树林里。

只有风吹树冠。

像风箱一样。

慢慢响起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9039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