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594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40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0143) "三人准备离开酒馆,维澜走在最前面,两只手举着地图,目光死死地盯着被修改的路段。她认为只要追赶上前队即可。

卢安刚走出酒馆门口,就看向愿意随行的佣兵,“你还没告诉我们名字?总不能一路叫你佣兵吧?”

男人把用布包住的武器背到身后,只回答:“伊玄。”

维澜看了他一眼:“就两个字?”

伊玄说道:“够你在林子里喊我了。”

卢安和维澜看向佣兵。

“卢安。”

“维澜。还请你以后指教。”

“好。”

伊玄拿起那张抄录下来的公告路线,看了片刻,问维澜:“这张图是谁钉上去的?”

维澜回答:“不知道。原图是我父亲画的,但是其他抄写的图都出现了路线被修改的情况。”

“公告栏归谁管?”

“不知道。你问这个干什么?咱们不是应该优先出城吗?”

“路线被改过,就得先知道是谁递出来的。”

“不然进了林子,我们还会踩他留下的坑。”伊玄顿了顿,“那么,谁负责抄图?”

“不清楚。但是调查来源会继续耽误时间的。”

伊玄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继续抛出了一系列问题:“任务发布人把图交给了谁?守卫登记的临时向导,是不是拿着同一张图?”

“……”

维澜不服气地挠了挠头发。她再次发现,自己只盯着路线真假,却忽略了地图是怎样出现在公告栏上的。

伊玄看着她沉默的样子没有继续追问,而是说:“你认为接下来该怎么做?”

维澜用力揉了揉脸,重新把地图卷好。“先查这张图的来源吧。我知道有一个地方经常出现卖地图的商贩,咱们可以去问问那个商贩。”

伊玄说道:“嗯,这样保险一点。我跟着你,靠你带路了。”

卢安听了后什么都没说。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。

---

维澜走在队伍的前面,没有扭头,一边走一边快速地介绍有关地图商贩的信息。

“城门附近有临时的商摊。这里专门向冒险者出售抄录任务、廉价路线图、补给清单和旧矿道传闻……摊主不是大型商人,只赚少量抄写和转卖费用。”

伊玄边走边不断地摸着自己的下巴,然后边点头。突然,他意识到卢安在组队后一直没有发表过什么意见,几乎是一直沉默。于是他扭头看向卢安。

卢安烦躁地走着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而是不断地挠着头,一言不发。

维澜向左拐过街道,然后停了下来,“到了。这里就是经常卖地图的区域。”

摊主看到了维澜带着人过来,什么都没说,而是连连往后退。

维澜把公告图摊在桌上,直接问:“这张图是不是从你这里出去的?”

摊主开口:“不是我传的,我从不做这种事情。我一直是从别处收图,再重新抄了一份。”

维澜没有生气,而是用手指戳了戳专属于这个摊主的抄写记号,“你确定你不认识这个记号吗?在我的印象中,这个记号可是你专属的。还是说连这个记号都不属于你?”

摊主慌了,连忙说道:“这确实是我抄过的,但路线在我收到时已经是这样。”

维澜没有说话,而是继续盯着摊主看。

“我只负责抄!”摊主急忙说道,“拿到手时就是这条线。”

“从谁手里拿的?”

“旧图、猎人口述、商队记录,全惨在一起。我哪知道哪一笔是谁补的?”

“谁把这些东西整理给你的?”

摊主不说话了。

“哦?”维澜立刻追问:“谁整理的?”

摊主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膝盖撞在凳子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“不是我不想告你。而是供货商控制着我的大部分消息来源。倘若我得罪他,我以后便收不到任务情报。”

伊玄听了后没有威胁摊主,只问:“那七个人买图时,除了路线,还买了什么?”

摊主连忙开口:“前队的临时向导曾经单独取过一份更详细的货物清单,而且询问过旧矿道能不能通车。”

他看着一言不发、只盯着他的维澜,也只能叹了一口气。“小姑娘,在这里的人谁不知道你的名气。但是我看在你经常光顾的情面上,我可以告诉你供货商的名字的地点。但是你不能给我惹麻烦,而且你得以你的地图师的名义起誓。”

“我——维澜,在这里以地图师的名义起誓,不会向供应商透露任何有关与你的任何消息。以地图师的名义!”

摊主愣了一下:“你倒是干脆,那个人叫做塞衡。他经常在镇西的一间仓库里清点货物。”

维澜向摊主摆了摆手,“看来我们得调查掌握信息流通的人。”

“好运,小姑娘。”

维澜扭头看了摊主一眼,然后带着两人前往镇西的一间仓库。

---

塞衡正在镇西的一间仓库里清点货物,穿着干净但并不奢华,袖口卷起,正在检查木箱封条。他看到维澜一行人往过走,连连忙吩咐附近的伙计去准备三张椅子。

塞衡一手拿着账本,一手给自己搬来椅子。然后礼貌地说道:“你们好啊,找我有什么事?”

维澜把地图拍在桌上,瞪着他说:“你最好能给我交代一下地图来源和改图者的信息。”

塞衡缓缓地坐在椅子上,悠悠地说道:“我首先要确认你们究竟掌握了多少证据,以及你说的这条信息值多少钱。”

维澜接着质问:“你是不是把地图卖给了前队,就是往黑松林走的一支七人队伍。”

塞衡否认:“我没有画这张图,也没有把它交给那七个人。”

“那为什么卖图的人说消息来自你?”

“我卖的是资料包,包括旧道记录、商队口述、过期地图和不同版本的路线。临时商摊买走后,会按照冒险者能承担的价格重新抄录。”

“你知道里面有错吗?”

“我知道它不完整,也知道其中几段没有经过重新勘测。但我不知道公告栏上的路线被人改成了这样。”

维澜严肃地对着塞衡说:“不确定的地图就不该卖。有人会因为它死。”

“完整勘测一条路线,需要地图师、护卫、补给和时间。真正可靠的地图,价格足够买下他们整支队伍的装备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买不起的人就活该拿假图?”

塞衡用手指抹了抹嘴唇,“买不起真图的人,不会因为我不卖,就停止进山。他们会买更差的,听酒馆传闻,或者跟着一个连方向都分不清的向导进去。”

“至少那不是你把错误交到他们手里。”

“如果我什么都不卖,他们连哪条路最危险都不知道。”塞衡从椅子上站起来,“我卖的是他们付得起的资料。残缺,但不是凭空编的。”

维澜则反击:“残缺到会把人送进陷落带,就不再叫资料。”

卢安全程留意他们的交谈,也觉得有几分道理。若一把有裂纹的剑被当成好剑卖出去,当然是欺骗。可若买家只付得起一块磨过刃的废铁,铁匠应该什么都不卖,还是先告诉他这东西最多能砍几次?

维澜说道:“你怎样才能说出更详细的来源、前队货物和临时向导身份。”

塞衡直接说:“你要向导的名字,三十。”塞衡竖起一根手指,“要货物清单,再加五十。”至于谁让他们走旧矿道——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那是另一笔的价钱。这些资料是我花钱收来的,我不能免费交出。”接着他脱口而出:“三百铁穹币或者拿一些等价物品抵押。”

维澜大吃一惊,怎么这么贵。然而她的钱已经大部分用于采购和佣金,无法支付。于是她看向了伊玄。

伊玄直接把头扭过去,“雇我保护你们的钱,和替你们买消息的钱,是两笔账。”

维澜已经说不出话了,她扭头看向卢安。

卢安起身拿出他的剑,然后递到塞衡的手里。“能用这个作抵押吗?”

塞衡拔出剑,端详剑身有无裂纹锈蚀,同时检查剑的徽记。

“剑不错,锤痕也干净,但不够。”

塞衡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缓缓地注视着他们一行人的状态和装备。

“你们是不是一定要追到前一队?”

“是!”

塞衡沉默片刻,取出一张货物登记单。“那支队伍的马车里有一批属于我的货,但我没有委托他们运输到黑松林。有人利用我的订单,把那批东西夹进了队伍。”

维澜带着些许疑问:“所以你的意思是什么?你想去找到你的货物。”

“对的。里面有除了火油之外的特殊封存物;几枚从遗迹外围回收的黑色铁钉或旧楔;一只不能被剧烈摇晃的封箱。”塞衡接着说:“你们付不起情报,我也不准备白送。”

维澜冷冷地问: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
“带我一起进去。”

维澜立即拒绝,“你只是想拿回货物,不在乎前队死活。”

塞衡不否认:“我确实是为了货。但我知道马车装了什么、箱子怎么开、谁签的收货单,也知道那名向导最早从谁手里拿到路线。你们需要这些。”

维澜意识到,塞衡不是战斗成员,却可能是追踪前队最关键的人。

伊玄也没有直接反对,而是询问:“塞衡你是否接受在林中服从我的判断?”

塞衡想了想回答道:“可以。但你们之后都要承认:我拿回来的货物不属于你们。”

众人答应了他。

塞衡让伙计取来自己的旅行箱,锁好仓库。临走前,他看了一眼公告图,语气第一次不再完全平静: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众人停下。

“如果我丢的只是普通货,我不会亲自进去。”

维澜疑问:“箱子里到底是什么?”

塞衡没有立刻回答,只把货物登记单折好。

“如果那批货真的已经进了黑松林,死的可能不止那七个人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9038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