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594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40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857) "维澜皱眉看向角落里的男人,冷冷地问道:“你怎么证明我们一定会死?”

男人没有立即回答。他咽下嘴里的炖肉,才问:“前一队几个人?”

维澜直接回答:“七个人。其中是两名护卫、一名草药学徒、三名搬运工和一名临时向导。”

“有没有带车?”

“至于有没有带车……守卫的记录里没写。””

“带没带火油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出发前下过雨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男人的勺子在碗边停了一下:“走南线还是旧矿道?临时向导是不是本地人?”

维澜沉默了。

她等了一会儿回答:”没有带火油,出发前也没有下雨。”

“出发路线我不知道。临时向导我不清楚,应该是本地的人”

她吸了一口气,重新抬起头。“原先的公告图是我父亲画的,但是公告栏上的地图被改了,而我知道被改的具体路线。我知道的信息就这么多。”然后她带着锐利的眼神盯了佣兵一眼,恶狠狠地说道:“我承认我的信息不充分,但是你了解这么多做什么?你能带来多少有用的结果?“

佣兵还是没有做出任何回答,继续吃着他碗里的饭。

”为什么你从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?你最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!”

卢安全程没有说话,而是注意着佣兵的提问顺序。他低头微微思索,突然他抬起头来,在心里想到:车辆决定是否会卡在狭路;雨水决定泥地和矿道湿度;火油决定他们会不会在封闭区域制造烟雾或引燃气体;向导是否本地决定他能不能识破地图问题;公告图来源决定陷阱是不是针对特定路线。

他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,但是无奈现在不能直接告诉维澜,转而把目光注视到佣兵。

那个佣兵放下勺子。“如果他们真照那张图走,今晚前车先卡死。车一停,护卫会去前面探路,搬运工会留在后面,人一分开,林子就开始吃人。天亮以前,到了天亮,能回来一半都算走运。”说完,他看向维澜,等她反驳。

---

维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,脸上渗出一层细汗。她心里猛地一沉:我不愿承认,但这个人的推演确实能与地图和前队配置一一对应。所以我们、需要他的判断。

她什么都没说,而是把头扭过看着卢安,想要知道卢安是怎么看的。

卢安不假思索地问:“你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去?”

“可以。”佣兵没有抬起头,而是继续低头吃着炖肉,“等我吃完就走。”

听到这回答的维澜吃了一惊,她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于是连忙追问:“你吃完还要多久?”

“这一盘。”

“前队已经走了半天了,每多耽搁一会儿就可能会死人。”

佣兵没有生气,把食物咽了下去,然后回答她:“你准备让我饿着肚子背伤员,还是饿着肚子替你挡东西?”

她想反驳的话已经到了嘴边,又被她咽了回去。她的呼吸不经意间加重了一些:之前卢安也是用这种理由阻止我提前出发的。怎么他这个佣兵也是这么说的,但并不是没有道理,我到底该怎么做。烦死了!

佣兵没有再与她争辩,只低头切下一块肉:“饿着肚子进林子,是把命送给树。我的命没那么便宜。”

维澜看向卢安。卢安已经坐到一旁检查固定钩,显然没有催促的意思。维澜瞪了他一眼,只能站在桌边等着,目光却不断扫过酒馆里的其他人。

维澜仍然焦急站在桌边,不断看窗外天色。

该死,这天气还是这么晴朗,你晴朗给谁看的。

她在桌边来来回回地一直走,目光巡视着桌边的东西。她端起水杯,又发现杯子早就空了,只能烦躁地放回桌上。

就在这时,酒馆中一名披着深褐色斗篷的佣兵朝她招了招手。他悄悄地说道:“小姑娘,你过来。我和你说说他的事情。但是你先别催。他吃饭的时候,最好让他吃完。”

维澜立马跟了上去,“有什么说法吗?”

那个带披风的佣兵说道:“他的名字你以后会知道,但是他经历过太多的生死。北线塌营那年,粮车翻在泥里,营地断了三天食物。他背出第三十七个伤兵以后,自己走了两步才倒下。从那以后,他进危险地方之前,一定先吃饱。”

邻桌的佣兵附和一句:“他不是怕饿。他是知道饿着的人救不了别人。”

维澜看向正在安静吃饭的男人。这时她才真正明白,他的从容不是漠不关心,而是把所有能控制的风险提前控制住。

那个佣兵吃完最后一口,擦掉嘴角,拿起那柄用布包住的普通武器,说:“走吧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9038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