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592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39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51) "渡一禅师透过寺中苍松向南远望,缓缓说出心中顾虑:“只是觉远还不满八岁,独自一人去丹枫山学艺,真是令人挂心。”

观云亦有同感,不仅是挂心,也有诸多不舍。

当晚,观云禅师找到觉安,询问他是否愿意和觉远一同去南方学艺。

觉安沉默许久。他心里不愿与觉远分开,可过往四年的经历刻骨铭心,他再也不想过颠沛流浪的日子,遂打定主意,继续留在静安寺修行。

次日清晨,众僧人用完素斋。渡一禅师、观云带着觉远登上马车,缓缓朝着南方前行。

马车从静安寺驶出方才几十步,就听得后方传来急促的呼喊声:“觉远,等等我!”

观云停下马车,回头望去,只见觉安气喘吁吁地奔来。

觉安跑到马车旁,稍稍平定呼吸,说道:“我想了整整一晚,我要和觉远一起去学艺,我们不能分开。”

觉安说完,望向觉远,觉远甚是开心。

渡一禅师望着两个少年,脸上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。

觉安登上马车,四人向着丹枫山进发。

山路颠簸,车厢内气氛却格外轻松,四人一路说说谈谈,不知不觉间已走出很远。

渡一禅师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龙纹玉佩,正是当年在永安宫讲佛时太后所赠的那枚。

渡一禅师将玉佩轻轻放到觉远手中,交代说:“觉远,你收好此物。这是你家人留给你的,也是你身世的凭证,切记要妥善守护。”

觉远好奇地追问:“我的父母究竟是什么人?”

渡一禅师道:“待到你年满十八岁,便可回静安寺寻我,届时我会将所有原委尽数告知于你。倘若我已圆寂,你问观云禅师亦可。”

观云禅师双手合十,念了一声阿弥陀佛。

觉远懂事地点点头,把玉佩贴身收好。

渡一禅师又叮嘱道:“此番前往丹枫山拜师习武,佛门的寄名便不可再用了,你用回本名——程远。”

觉安也凑上前,问道:“方丈大师,那我呢?我可不想再叫何富贵了。”

渡一禅师微笑着说:“等到了丹枫山,你便改名程安。”

觉安脸上绽开灿烂的笑意,一把拉住觉远的胳膊,说道:“程远,程安,听着像一对亲兄弟。太好了!”

马车缓缓前行,傍晚时分,碰到一老一少在路边哭泣,一行人当即停下马车。

观云上前询问,得知老人名叫牛德光,少年名叫牛有地,都是牛家村人。

牛有地自幼父母离世,是爷爷牛德光把他拉扯长大,祖孙二人相依为命,日子清贫却安稳。

但今年皇帝下令修建月华宫,新增了“月华税”,层层摊派,牛家需要缴十两白银。

祖孙二人凑不出银两。按照官府律令,不缴税者,家中便要押走一人入狱。

牛德光年迈体弱,牛有地担心爷爷一旦入狱,定然熬不过去。

牛有地才十二三岁,又是牛家独苗,牛德光害怕牛有地有个闪失,牛家便要断后。

祖孙二人反复商议,终是无奈,只得舍弃家园出外逃生。

渡一禅师听完,叹了一句:“三界浮沉,众生皆苦。”

觉远从车中拿出一些干粮送给牛有地。

牛有地俯身谢过,祖孙二人便继续前行。

当夜,渡一禅师一行人在牛家村寻了一处民宅借宿。

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众人走出院落,一眼便看见昨日逃走的牛德光和牛有地,被牢牢捆绑在村口树桩上。

一名校尉站立一旁,身着铠甲,手扶腰刀,牵着一匹高头大马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8821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