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592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39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55) "他摇摇晃晃勉强站起,弓着身形隐入夜色,一路向南逃去。

玄机子从四更时分一直走到正午,不敢有片刻停歇。他专走山野小路,躲开各处哨卡。

待到烈日高悬,他已经筋疲力尽,终于到了一处村落。

村口矗立着一棵年代久远的老槐树,树干粗壮敦实,需两三个人伸手合围才能抱住。枝桠向四方舒展,浓密枝叶层层叠叠,在地面铺出一大片阴凉。

玄机子脚步踉跄,挣扎着来到老槐树下,眼前一黑,昏倒在地。

一位扛着竹筐的老农从田间归来,竹筐里装满刚采摘的青菜瓜果。

老人路过村口,一眼瞧见昏迷倒地的玄机子,连忙上前,探了探他的鼻息,察觉气息尚且平稳,只是身子极度虚弱。

老人便唤醒玄机子,搀扶着他走回自家院落。

这个村子叫槐树村,在京城以南七十里。

这名老人叫李守田,村里人常称他老李头。他年过花甲,无儿无女,独自一人在村中生活。

老李头家有三间草房,院落干净整洁。他将玄机子扶到院中坐下,打来清甜的凉水。

玄机子喝了点水,缓了一阵,混沌的目光慢慢恢复清明。

老李头轻声问道:“道长,你是从何处而来?为何会昏倒在村口?”

玄机子心中忌惮皇宫的凶险,不敢吐露实情,只是回道:“我是云游道人,连日赶路,不曾歇息,这才晕倒在此处。”

老李头孤身度日,三间草房常年冷清,便有意留玄机子多住几日。

刚好玄机子身体虚弱,遁术反噬的内伤一时难以痊愈,便在槐树村老李头家住下来。

一连两日,玄机子闭门静养,气息缓缓恢复。

待到第三日,村里来了一名走江湖的说书先生,带着一名小徒弟。

说书先生名叫陈无畏,是个盲人。

小徒弟名叫何富贵,七八岁光景,身形偏矮,脸蛋圆润厚实,枯黄的短发胡乱耷拉在额头,一身粗布衣衫打满补丁。

何富贵帮师父引路,也照料师父起居。

师徒二人定下在槐树村连讲三夜。

老李头为人和善,腾出一间草屋,让二人暂住。

自此每至入夜,村中众人齐聚晒谷场。

陈无畏正式说书之前,必会先取过二胡拉一段,弓弦轻抖,悠悠曲调婉转绵长。他边拉边唱,引得村民聚拢落座。

曲落声停,他方才开口说书。所言皆是前朝宫廷秘斗、江湖门派恩怨,各种权谋诡计被他描摹得活灵活现。

陈无畏说了三天书,玄机子听了三天书。

一般人听书只是消遣,但玄机子听书格外入神。那些深宫诡谲,竟与他十几年来所见暗暗重合,令他心绪久久难平。

第三夜说书散场,村民尽数散去,夜色沉静,屋内只剩玄机子与陈无畏二人。

玄机子沉吟片刻,开口道:“先生游历四方,见闻广博,知晓这么多前朝旧事、江湖秘闻,实在不凡。”

陈无畏指尖点了点手中引路竹杖,淡淡一笑:“我哪有什么见识,不过是常年漂泊四方,听尽坊间闲谈,再依情理加工编撰,编成故事讲与他人听,糊口技艺而已。”

听完陈无畏一番话,玄机子不由得“噢”了一声。

陈无畏侧着耳朵,缓缓开口:“道长阅历深厚,想来心中也藏着不少见闻故事,不知可否讲一段,让我听听?”

玄机子见陈无畏乃一江湖艺人,而且双目失明,内心并无防备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8820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