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591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39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41) "不大一会儿,太医院院正顾怀仁赶到,把脉观色,忙乎好一阵子。

顾怀仁禀奏:“陛下龙体并无大碍,只是体虚气弱,温补休养便可痊愈。”

这番说辞,乃是太子所教。顾怀仁虽然诊出萧景渊病势沉重,万不敢据实陈奏。

顾怀仁从乾元殿退出后,崔福全越想越不对劲。

他寸步不离伺候皇帝,眼见仅一年多时间,皇帝便从神采奕奕到体虚乏力,从偶有倦怠到骤然咯血,衰败之势迅猛诡异,绝非“体虚气弱” 四字可以概括。

这里面,定然有猫腻!

崔福全命小太监又去了一趟太医院,把太医夏天无宣来。

夏天无医术高超,且素来耿直,定不会隐瞒病情。

孰不知,太医院中的诸位太医,要么遭胁迫拿捏,要么被利益引诱,而今整个太医院,都是唯太子之命是从。

崔福全费尽口舌才说服萧景渊,让太医再诊一次。

不曾想夏天无一番诊断之后,给出的说辞与院正顾怀仁分毫不差,皆是体虚气弱、只需静养。

接连两次诊脉,口径全然统一,这让崔福全感到深深的不安。

他在想,莫非太医院已被人掌控?如果真是如此,那必然是有人要害陛下。

崔福全想到了萧景渊每日吸纳的白雾。

他记起来,玄机子有一次在无意间提到,炼化白雾所需物品,乃是太子所供。想到这里,崔福全出了一身冷汗。

太后年衰体弱,这段时日卧病不起,每日仅能勉强咽下少量稀粥。

她无力亲自礼佛,便让慎嬷嬷立于榻旁,展读那本相伴多年的《地藏菩萨本愿经》,日日诵念:

“如是人等,闻地藏名,见地藏形,至心恭敬,念满万遍。是诸不如意事,渐渐消灭,即得安乐。”

这一日,太后大半日深陷昏沉,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
直至暮色漫入殿内,她方才转醒,浑浊的目光遥遥望向窗外,吊着的最后一缕气息,迟迟不肯散去。

慎嬷嬷朝夕相伴,最懂她心底的牵挂,便俯身贴近榻边,轻声开口:“太后放宽心,昨日收到静安寺来信,觉远一切安好。”

听闻此言,太后枯槁的面上缓缓绽开一抹笑意。笑意尚未散尽,她长长呼出一口气,就此溘然长逝。

太后薨逝,永安宫哀乐终日不绝。

一宫上下忙于治丧,往来内侍宫人皆是神色凄惶。

慎嬷嬷操持各类琐事,举止沉稳,只是眼底深处一片死寂。

诸事安排大体就绪后,慎嬷嬷来到永安宫偏殿一处静室,她要闭门诵经三日,为太后超度。

自此,静室之内烛火长明,香烟袅袅。

慎嬷嬷日夜跪坐在蒲团之上,念诵《地藏菩萨本愿经》,声声诵经,昼夜不息。每日仅略饮少许清水,几乎粒米未进。

她自年少便追随太后,无亲无故,永安宫便是她全部天地,太后便是她唯一依托。如今太后归西,世间再无值得她留恋之事。

她不急于追随而去,只想静心做完这最后一桩事。三日佛音,算作半生相伴的收尾。

第三日薄暮,最后一段经文诵毕。

慎嬷嬷徐徐叩首,郑重上完一炷香。诸事已了,再无牵绊。

她端坐在蒲团上,闭目安歇。

待到宫人前来送水,推开房门,才发现慎嬷嬷气息已断。

消息传遍宫闱,宫中无不感慨。

太后治丧期间,大内总管崔福全着手探查皇帝的病因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8820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