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590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39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354) "安西城林府灭门的消息传到京城,陆允心中震惊。当初他派人联络西朔,只是想除去林瀚海父子,万万没料到对方下手这般狠绝。

陆允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,速速禀告皇后陆瑾、太子萧承昭、宰相陆嵩,三人均十分满意。

萧承昭授意陆嵩,应对陆允予以嘉奖。陆嵩便寻了一些由头,奏请皇上,将陆允由兵部右侍郎擢升为左侍郎。

永安宫也已得知噩耗。

太后独坐殿内,神思恍惚,怔怔出神。良久,才缓缓开口:“是本宫负了林瀚海,负了晚风、晚霞。”语声含着无尽愧疚。

慎嬷嬷立在身侧,轻声劝解:“太后皆为皇室血脉,无需自责。人世间祸福难料,又岂能事事周全。”

太后轻轻点了点头,叹道:“只愿林家三十二口人的鲜血,能让皇后就此罢手。”

话音落,又传下懿旨,亲自为林府满门亡魂诵经祈愿。

此后三日,太后均闭门不出,日日在佛堂诵读《地藏菩萨本愿经》:“能使是诸众生永离恶趣,得生人天,受胜妙乐……”

西疆边关此时也沉浸在悲痛和怒火之中。

岳向西元帅令人细细查探。安西城有多人目睹,行凶之人的样貌举止正是西朔人。

边关将士对西朔大军,对西朔主帅阔勒拓皆恨之入骨,复仇的怒火正在燃烧。

林瀚海身死第七日,岳向西亲携边关众将,来到林瀚海坟前祭奠。

西风萧瑟,黄沙卷地,天地间一派苍凉肃寂。

众将士皆免冠垂首,偌大旷野只剩风声呜咽,似在悲鸣。

岳向西缓步上前,双手端起一杯清酒,泼洒于坟前土地,深深三躬。

身后诸将齐齐躬身行礼,满场肃穆无声。

昔日守土御敌、坐镇雁关的铁血将军,未曾亡于阵前,反倒殒于歹人暗刃,令一众将领心中悲愤难平。

祭拜之后,诸将各自回营。马驰远在自己的军帐之中,设下林瀚海灵位。

马驰远想起,林瀚海生前赠予他三只锦盒,还有一只锦盒尚未开启。

马驰远取出锦盒,盒中静静躺着一柄长剑。

他拔剑出鞘,剑身雪亮澄澈,带着森森寒气,竟传出呜呜低鸣,似旷野长风穿谷,又似有人低声泣诉。

“真是一柄好剑!”马驰远心中默想。

他又顺着剑身,自上而下细细打量,靠近剑柄的位置,赫然铸着两个小字:泣风。

马驰远早有耳闻,淬金阁所铸兵刃,每一件都是神兵利器,每一件都会刻上专属名字,今日一见,果真名不虚传。

马驰远放下手中宝剑,目光望向林瀚海的牌位,抱拳说道:“林将军,我今日在此立誓,定要用你赠予的泣风剑,替你讨回所有血债!”

自此以后,马驰远日日苦练剑法。

他的霸道真气本就已经颇为纯熟,先前又接连服食三朵天山雪莲,体内真气愈发充盈浑厚。如今用上淬金阁所铸的神兵利器,真气与利剑越发契合,一身武艺提升极快。

这一日校场操练完毕,马驰远想试一试泣风剑的威力,便约了校尉周开山演武对练。

周开山素来以蛮力见长,善用一对铁斧,斧势沉重,刚猛霸道,寻常兵器都不敢与之硬撼。

二人各自翻身上马,战马四蹄踏动,朝着对面疾驰对冲,校场之上尘土飞扬。

待到相距十余步,周开山一声沉喝,双臂发力,抡起双斧携万钧之势,径直朝着马驰远当头劈落。

马驰远有意留手,并未将霸道真气尽数催动,约莫将三成劲力缓缓注入剑身。

呛的一声巨响,斧刃与剑锋狠狠撞在一处,猛烈的劲力顺着兵刃传导过去。

周开山只觉双臂一阵发麻,虎口剧烈震颤,指节隐隐发酸。

巨大劲力顺着剑身传回马驰远的双手,他却无半分不适,体内浑厚的霸道真气受这股撞击激荡,反倒隐隐翻腾,欲向外奔涌。

两骑交错而过,二人勒转马头,再度相向冲杀。

这一回,马驰远将体内霸道真气加到五成,手腕一沉,泣风剑自上而下轰然劈落。

周开山举起铁斧奋力格挡,寒光骤然一闪,嚓啦一声锐响,铁斧竟被泣风剑削落一块,周开山亦被震落马下。

周开山捂着胸口,低头望着残缺的铁斧,满眼都是惊骇之色。校场旁观的军士,见到神兵这般威势,忍不住轰然叫好。

校场演武结束之后,马驰远没有回自己的营帐,手提泣风剑径直赶往元帅大帐。

岳向西正站在地图之前,凝视着西朔边境的布防,听得帐外传来脚步声,转身望去,见马驰远走进帐来。

“马将军,何事前来?”岳向西开口问道。

马驰远抱拳躬身:“元帅,末将恳请出战复仇。”

岳向西手搭腰间佩剑,道:“我又何尝不想复仇?这几日我督促大军操练,整顿军备,只待大举进兵,讨还这笔血债。”

“大举进兵,耗时太久!”马驰远道,“末将想写下战书,与阔勒拓一对一阵前死斗!”

岳向西眉头紧紧皱起,神色中满是担忧:“阔勒拓武艺强悍,一身蛮力。若阵前赌命,凶险万分。”

马驰远攥紧手中泣风剑,一腔悲愤尽数写在脸上:“林将军待我情同手足,他的血海深仇,必须由我亲手了结,否则心中难安!”

他言辞慷慨恳切,不见半分畏惧。

岳向西在帐中来回踱了几步,终于点头:“既然你心意已决,我便应允。”

马驰远当即取来纸笔,挥毫写下战书。一封火漆封缄的战书,很快便送往西朔大营。

西朔大帐之内,阔勒拓端坐帅位。这些日子他时常服食五烈散,药力催发体内劲力,功力较往日大涨。

亲兵入帐,报告马驰远约战事宜。

阔勒拓听完,环视帐下一众将领,戏谑般问道:“这个马驰远,莫非是上回交手,只接我一招便掉头逃跑之人?”

话音落下,军帐之内哄然大笑。

阔勒拓轻蔑说道:“乳臭未干的小子,当真不知天高地厚,竟敢约我阵前死斗,分明是自寻死路。”

阔勒拓当即应下约战。

三日之后,两军阵前,一对一搏杀,生死各安天命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8819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