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590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39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996) "西朔疆域广袤,武林宗门林立,但最负盛名者,唯有苍允堂和暗影门两大宗门。

暗影门在北境深山的黑陨谷中,专修幽冥煞气,功法诡谲,功力大成者竟可化烟遁雾、瞬移潜杀。

暗影门常年以刺杀为业,行事唯利是图,要价也是越来越高。

西朔大帅阔勒拓派参军帖木喀前来,备足二十万两白银,诚意满满。

暗影门掌门墨有墟甚是高兴,当即传令,派遣左使者幽烬前往安西城。

阔勒拓又从军中挑选八名精锐军士,化妆成商人,随幽烬一同前往。

大宸兵部主事张启廉早已暗中接引,安排避开关卡盘查,九个人悄无声息进入安西城。

幽烬骑在马上,头戴一顶宽大斗笠,将惨白的面容隐在阴影之中。一身黑色布衣,萦绕一缕极淡的黑烟,若有若无,随风微微飘动。

八名西朔军士紧紧跟随,虽身着商人服饰,但难掩军旅铁血风骨。

九人直奔福顺酒楼,掌柜谢安生早已收到密信,候在门前引路。

众人跨进酒楼门槛,谢安生养在院中的小狗似乎嗅到什么气息,对着幽烬狂吠不止。

幽烬向前再行几步,这条狗竟冲到他脚边低吼。

幽烬蹲下身体,缓缓抬手,轻抚小狗头颈。小狗瞬时安静,一声不出。

待幽烬等人离去,小狗浑身微颤,皮毛腾起一缕淡淡黑气。

再看时,小狗眼神已涣散无光。它用尽力气晃晃脑袋,伏倒在地。黄色的皮毛,连同整个身体,都变成暗黑色。

它死了。

谢安生从未见过如此景象,后背一层冷汗。八名西朔军士也心中惊愕。

幽烬淡淡吩咐:“谢掌柜,快引我们去房间吧。”

幽烬的声音又细又绵,似有戏腔的调子,可语调里浸着的冷峻,听得人心头发紧。

谢安生连忙把众人引到房间,关好门窗。

九人坐定,幽烬缓缓取下斗笠,众人这才看清他的样貌。

他面色淡白,不见半分血色,眉眼松弛,眼神空洞无神,一副病恹恹的模样。可那双漆黑的眸子微微转动之时,又透出一股寒意。

谢安生呈上林瀚海府邸的图纸,介绍哨阁和房间布局。

西朔军士听得认真,幽烬却全不在意。

谢安生低声献策:“左使者,白日里林府人来人往,不便下手,依小人拙见,可在深夜潜入偷袭。”

幽烬闻言嗤笑:“除掉一个林瀚海,何须如此复杂?”

谢安生小心提醒:“左使者有所不知,林瀚海曾在冰霜门学武多年,所使寒冰真气不容小觑。”

幽烬幽幽说道:“林瀚海不过是冰霜门的边缘弟子,连堂主之位都未能坐上,怎配与我抗衡?”

话音虽然绵软,但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
次日傍晚时分,幽烬带领八名西朔军士,各自乘马,大摇大摆地直奔将军府。

行至将军府大门,八名西朔士兵翻身下马,腾起一地烟尘。

但见幽烬身形一侧,便从马上飘落下来,竟无一点声响。

镇西统领霍凡尘派来的两名禁军校尉此刻都在府中,名唤王绍龙、王绍虎。

二人手握雁翎刀,立于府门之外,一身甲胄闪着寒光。

林瀚海听闻声响,拎起佩剑也来至大门外。

“谁是林瀚海?还不束手就擒?”幽烬的语调含着冷意。

王绍龙见来者不善,脚下猛地一蹬地面,双手抡起雁翎刀,径直朝着幽烬劈斩过去。

就在王绍龙发力的刹那,幽烬运转幽冥煞气,整个人化作一团缥缈烟气,悬在半空。

王绍龙一刀斩出,刀锋从烟气之中穿过,没有碰到实体。随着刀势扫过,烟气飘散开来,而后又缓缓聚成一团。

王绍龙心中一惊,平生从未见过这般诡异武学。他不敢迟疑,沉腰聚气,又是一刀劈出。

眼前烟气随着刀势飘飘荡荡,转瞬再次合拢。

待到王绍龙第三次挥刀劈杀之时,黑色烟气倏地一下,便不见影踪。

王绍龙四下搜寻,此时一缕铜钱般大小的细烟,正在他身后飘浮。

腾的一下,黑烟骤然膨胀,凝作肉身实形。众人来不及惊呼,幽烬已将短刀刺入王绍龙后腰。

王绍龙急忙回身劈砍,可幽烬身形一晃,瞬时化作一团烟气,雁翎刀再度劈空。

王绍龙只觉后腰一阵刺骨冰凉,继而浑身泛起酸软,然后才是撕筋裂骨的剧痛。

众人都呆立原地,看到王绍龙的后腰没有流血,反而冒起一缕黑烟,头顶、颈部也开始升腾薄薄的烟气。

王绍龙身子一晃,重重栽倒在地,红润的肤色变作暗黑色。

幽烬此时又从黑色烟气化作实形,立在原处,发出一声冷笑。

王绍虎聚起真气,欲挥刀上前,被林瀚海叫住。

林瀚海素来冷静沉稳,亦被方才情形惊住。他心知对手武艺诡谲,王绍虎再上亦是送死。

虽然宗门严令不得动用寒冰真气,但此情此景,哪有选择余地?自己性命倒在其次,晚风和幼子尚在府中,此战不能有失。

一瞬间,林瀚海已拿定主意,随即运转寒冰真气,聚于剑身,朝着幽烬刺去。

幽烬故技重施,化作一团缥缈烟气,林瀚海一剑刺空。

幽烬已瞬移到林瀚海身后,刺出短刀。

林瀚海隐约察觉身后有人,慌忙侧身避让。幽烬的短刀没能戳中要害,刀刃划开林瀚海的左臂,寒意和酸痛瞬间袭来。

一击竟未能得手,幽烬顿时收起轻视之心,警觉起来。

此时,林瀚海已然大致摸清对方的路数。

他朝着正前方的幽烬虚挥一剑,实则是佯攻,并未发出劲力,剑势刚过,便向身后刺出第二剑。

这一剑,林瀚海只是盲猜方位。

这一剑,却贯注足足的寒冰真气。

这一剑,正赶上幽烬瞬移落位。

嗤——

宝剑正中幽烬右肩,瞬时刺骨寒意行走经脉,幽烬四肢僵滞,动作迟缓。

林瀚海只需借势刺出第二剑,便可斩杀对手。

然而方才左臂受伤,幽冥煞气已侵入内腑,林瀚海只觉得身子已不受控制,难以动弹。

只一片刻,幽烬已从寒意中挣脱,重又聚起幽冥煞气,瞬移身形,将短刀刺入林瀚海腹部。

林瀚海感到寒意逼人,继而全身酸软,一阵剧烈疼痛过后,身体渐渐失去知觉。

林瀚海伏倒在地,一缕薄薄的黑烟从身上缓缓升腾。

禁军校尉王绍虎眼噙泪水,奋勇拼杀,亦中刀倒地,血染庭院。

八名西朔军士搜遍整座将军府,利刃所向,一人不留。

晚风、晚霞、幼子林长生、护院、仆从,林府上下共三十二口,尽遭毒手。

灭门惨案当夜,安西城天象骤变,大雨倾盆而下,三日三夜未曾停歇。

漫天雨水簌簌坠落,宛若苍天垂泪。

万里山河默然,为英雄长哭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8819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