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590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39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789) "禁军校尉董峥、董屹入住福顺酒楼后,掌柜谢安生即刻差人传信,唤吴有道前来会面。
吴有道来到最里面的客房,呈上一张手绘的图纸,详细标明了将军府四角的哨阁,以及各个房间布局。
吴有道指着图纸上的一间房,说道:“晚风公主每天晚上携小公子居于这间内室,夜里仅有林瀚海一人护卫。”
随即又指了指四角的哨阁,补充道:“府院共有四个哨阁,但仅安排一人值守,通常在东南角,这里视野最好。”
董峥看着图纸,问道:“值守多久换一次岗?”
吴有道答:“一更便换一次岗。今夜我是二更至三更当值。”
董峥和董屹交换了一下眼神。董屹道:“那今晚二更之后,我们兄弟二人前去探查,明天晚上便可动手。”
吴有道点点头:“今晚我上岗后,便回房歇息,等二位探查之后,再返回哨阁。”
当夜二更,夜色深垂。
吴有道交接上岗后,径直返回居所歇息。
说来也巧,管家李忠林这天闹肚子,起来方便后睡不着觉,便去东南角的哨阁,想找当值的护院聊天。
他登上哨阁,却不见有人值守,只当有人偷懒,并未在意。
李忠林倚栏静坐,看着清辉月色洒落,整座将军府一派安宁。
约莫二更过半,两道极轻的黑影倏然跃上西面屋脊。
二人身法极轻,足尖轻点青瓦,竟无声息。
李忠林看着二人从西面屋脊转到北面屋脊,便知是贼人深夜踩点。
他凝神细看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这时,一个黑影伏在北面屋脊,另一个黑影轻轻飘下,落在大院之内,贴近林瀚海所住的内室,四处望了望,继而飞身上房,二人双双消失在夜色中。
约摸贼人走远,李忠林跑回自己的房间,心头惊悸久久未散。
第二日一早,李忠林便单独拜见林瀚海,将昨夜黑影探府的始末,一字不落细细禀报。
林瀚海听罢,神色瞬间沉凝。
他久经沙场,已看穿对方图谋:昨夜只为踏勘查底,今日深夜,必定前来行刺。
林瀚海不动声色,府中起居、哨阁值守等一切如常,只暗中吩咐李忠林这般这般,悄然布下口袋。
是夜亥时,月朗星稀,凉风习习。
晚风抱着襁褓中的小公子,和晚霞一起悄然转移至厨房。
晚风提前取微量安神药粉融于温水,喂与孩儿服下,令稚子沉沉安睡,防止夜半啼哭。
内室红烛摇曳如常,李忠林伪装成晚风,卧于榻上,衾被隆起、形态逼真,袖箭暗藏于肘侧。
林瀚海自己则手握长剑,隐于窗后暗角,屏息蛰伏,静待刺客入局。
临近三更,夜色正浓。
董峥、董屹如期而至。二人蒙了面纱,潜至府院东南角,纵身一跃便上了屋檐。
董屹闪进哨阁,只一下便解决了值守的护院,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
二人跃下屋檐,快步穿过回廊,贴近林瀚海所住的内室。
董峥用手戳破窗纸,借着室内的烛光望去,见榻上有人安睡,只当是晚风与幼子,全然想不到乃是林府的管家。
董峥、董屹相互递一个眼神,董屹纵身破窗闯入,董峥随即跟上。
榻上李忠林已静待多时,指尖一按机关,袖箭破空射出,直奔董屹心口。
董屹大惊,猛地侧身躲闪,堪堪避开箭簇,却无法躲开第二波攻杀。
林瀚海长剑骤然出鞘,寒芒闪过,剑锋直入董屹后背。董屹负伤倒地,一时难以起身。
董峥眼见弟弟中剑,顿时怒上心头,手中长刀狂劈而出,攻势凌厉霸道。
林瀚海挥剑应战,但对方刀法刚猛,毫无破绽,林瀚海只能勉强周旋。
董峥见自己占了上风,便将体内霸道真气尽数聚于刀刃,一声沉喝,雁翎刀高高扬起,自上而下奋力猛劈!
林瀚海横剑格挡,两股巨力相撞。
锵——!
林瀚海的长剑被雁翎刀死死压住,浑身似被千斤力道锁死,竟动弹不得半分。
方才负伤倒地的董屹,强忍着巨痛,手扶地面爬起身来,双手握刀,踉跄跨步,对准林瀚海心口径直刺来。
千钧一发之际,李忠林纵身飞出,挡在林瀚海身前。
刀刃毫无阻滞刺入躯体,鲜血喷涌而出。
看着朝夕相伴、忠心不二的管家惨死当场,温热鲜血溅满衣襟,林瀚海眼底猩红,滔天悲怒骤然涌上心头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沉喝,震彻内室。
林瀚海体内的寒冰真气轰然催动,冷意顿时笼罩整座房间。
林瀚海奋力挺剑,将董峥的雁翎刀荡开,顺势将寒冰真气聚于剑身,剑刃之上泛起一层薄薄白霜。
董峥再度挥刀猛劈而来,刀剑轰然相撞。
只一刹那,董峥只觉一股彻骨寒气顺着刀锋席卷全身,四肢骤然僵滞,寒意钻筋透骨。
林瀚海手腕一转,长剑顺势前送,直直没入董峥胸膛。
奔涌欲出的热血尚未喷溅,便被剑身裹挟的寒冰真气冻成细碎冰晶,丝丝血霜凝在伤口边缘。
董峥喉头发出一声闷响,身躯重重摔下,当场气绝。
屋中这番激烈打斗,已将林府中众人惊醒,几名护院纷纷赶来。
吴有道故作闻声惊醒的模样,混在一众护院中,行至内室门口。
待屋内刀剑之声归于沉寂,吴有道抢先一步,第一个推门闯入,高喊:“林将军,我等前来相助!”
林瀚海握剑立于狼藉之中,剑尖尚凝着薄薄寒霜,语气却十分沉静:“不必惊慌,两名贼人潜入内室行刺,一人已被我斩杀,另一人身受重伤。”
吴有道见董峥、董屹二人之状,心底惊惧翻涌,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
几名护院四下翻找绳索,将负伤的董屹死死捆缚结实。
林瀚海目光落向地上那两柄雁翎刀,心中已然明白,这两名刺客和皇城禁军定有牵连。
他吩咐道:“死去的刺客,拖去城外野地掩埋。受伤之人务必严加看守,明日一早便押赴京城。”
说完,他看向吴有道:“你今夜死死看守,寸步不离,万不可让他逃脱,亦不能让他自尽。”
当夜,董屹被绑在西跨院柴房之中,后背不断传来阵阵钝痛。
夜色深沉,残月悬天,清冷月光透过门缝漏进柴房。
董屹想到兄长惨死,任务失败,自己亦身陷囹圄,生死全不由己,一股悲怆和绝望涌上心头。
就在他暗自神伤之际,“吱呀——”
柴房的木门被推开一道缝隙,一道黑影踏步走入。
冷冷月色之下,一柄锋利短刃,亮起彻骨寒芒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8819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