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590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39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5352) "景华宫内灯火沉沉,气氛有些压抑。
皇后陆瑾读完密信,指尖微微泛冷。
殿中安静片刻,陆允道:“娘娘,晚风公主显怀一事,处处透着蹊跷。”
“细细说来。”陆瑾道。
“公主与林瀚海成婚不过两月有余,推算时日……”陆允见皇后脸色尚且平静,方敢继续说道,“这腹中孩儿,恐怕并非林瀚海骨肉。”
陆瑾点点头,示意他讲下去。
“最坏的情形,便是她尚在永安宫时,已经怀上身孕。”陆允声音不大,却准确点到了要害。
陆瑾心里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她盯着陆允,没有作声,只是抬起右手,五指并拢,向下猛地一切。
陆允瞬时冷汗直冒,赶紧说道:“娘娘三思!”
他素知皇后陆瑾办事果决,没料到狠辣至此,在尚未查清实情之际,便要急着动手。
陆允劝道:“如今仅是吴有道肉眼观察,并未确定胎龄。何况晚风乃太后义女,贸然动手,绝非小事!”
陆瑾凝眸沉吟片刻,冷静下来,吩咐道:“即刻传密信给吴有道,让他设法核查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陆允退出景华宫,一一部署妥当。
皇宫殿宇连绵,各处光景迥然不同。乾元殿中,皇帝静坐吐纳;景华宫内,暗藏权谋算计;永安宫却是一派清净庄严。
七日之后,静安寺方丈渡一禅师将入永安宫为太后讲法。
慎嬷嬷躬身调度,领着一众宫人清扫殿宇、铺设蒲团、备设香案,每一处布置皆精细规整。
太后潜心礼佛已有十多年。
大宸境内古刹众多,太后唯独推崇清川城落霞山静安寺。
多年来规制恒定,岁岁不变。
每至秋深天凉,太后便遣人远赴落霞山,送去重金,为古寺添补香火。
每至春日回暖,太后便迎请渡一禅师入京,在永安宫讲法三日。
清川城在京城以西二百余里,落霞山是清川城一带最高山峰。静安寺就座落在落霞山山麓,古木参天,钟磬清幽。
寺中方丈渡一禅师,已有八旬,胡须雪白,长眉垂颊,超然出尘。
他不仅佛法精湛、通透世理,亦多年修习归元禅意,武艺修为深不可测。
眼看讲法之期将至,渡一禅师便带上弟子观云、观叶,师徒三人乘坐马车,一路向东奔赴京城。
这一日,三人抵达京城西郊,在驿站落脚歇息。
天色尚早,师徒走出驿站闲步散心,忽听远处传来喧哗呵斥之声。
三人循声望去,见两名蒙面汉子正逼迫一名行商,意欲劫掠财物。
一个道:“识相的就把钱财尽数留下!”
另一个道:“敢冒犯我火焰门,真是不知死活!”说完拔刀出鞘,一团赤红明火骤然窜起。
商人已吓得魂飞魄散,不断叩头求饶。
观云见此情景,微微蹙眉,低声感慨:“世人皆称火焰门是武林正派,没想到门下之人,竟做这般歹事。”
渡一禅师只淡淡扫了一眼,便看透了所有虚妄:“此二人,并非火焰门弟子,使用的也绝非烈火真气。”
观云、观叶闻言俱是一怔。
渡一禅师娓娓道来:“火焰门讲的是以气驭火、催火如刀。此二人之火,虚浮无根、转瞬即散,半点真气也没有,不过是障眼手法、招摇撞骗罢了。”
说罢,一个眼神,观叶便已领会,当即踏步掠出,直取两名劫匪。
观叶身手迅捷,不过三两回合,便将两名劫匪打得狼狈逃窜。
小小风波转瞬平息。次日天光微亮,师徒三人驱车进入京城。
一年一度的秋日讲法,在永安宫开启。今年讲的是《般若波罗蜜多心经》。
渡一禅师端坐正殿的蒲团之上,静心打坐、肃穆庄严。
观云、观叶分坐于师父身后,朗声诵读经文。
梵音清越婉转,字字澄澈入心。
太后亦静心默念经文,摒弃杂念、安定心神。
讲法第三日,渡一禅师语声悠远,逐句讲解心经义理:
“观自在菩萨,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,照见五蕴皆空,度一切苦厄……心无挂碍;无挂碍故,无有恐怖,远离颠倒梦想,究竟涅槃。”
太后静静聆听,频频颔首,对佛法的理解愈发通透,心神更加安宁平和。
三日讲法,圆满落幕。
渡一禅师取出自己手抄的《般若波罗蜜多心经》,双手奉予太后。
太后接过经卷,交由慎嬷嬷妥善收存。随即吩咐取来一枚青色龙纹玉佩。
此玉佩温润通透,气韵厚重,正面刻有盘龙纹路,若对着天光映照,又会隐隐透出一个“萧”字。
太后亲手将玉佩递与渡一禅师。
禅师双手接过玉佩,细心收进贴身衲囊。
太后眼神平和,悠悠说道:“禅师此番讲经,禅理精妙、涤荡心神,本宫听得真切,尽数记在心间。”
渡一禅师双手合十:“阿弥陀佛,善哉善哉。”
太后语声微沉,接着说道:“讲经之时,本宫托付禅师之事,还望禅师记在心中。”
殿内一阵清风拂过,香火气息淡淡,隐约似有梵音萦绕。
渡一禅师目光沉静,字字郑重:
“贫僧虚度八十春秋,平生所承托付,未有重于此事者,岂敢忘却!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8819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