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590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39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690) "乾元殿内,皇帝萧景渊一声剧烈咳嗽,竟然呕出了鲜血。
侍立一旁的玄机子浑身一震,面色霎时惨白。弟子清玄垂首站立,更是大气也不敢出。
大内总管崔福全闻声快步上前,瞥见萧景渊掌间猩红,吓得心神大乱,踉跄奔出殿门,连声传召太医。
不多时,太医院院正顾怀仁匆匆赶到,上前为萧景渊诊脉。
顾怀仁反复探查,萧景渊脏腑并无病灶,脉象也算平稳,可周身绵延不散的虚乏、突如其来的气血逆行,又真切存在。
顾怀仁的医术在宫中首屈一指,但他只通晓肉身病痛,完全不懂武道真气,所以诊治多时,也找不到咳血的原因,只是开出几副寻常滋补汤药暂且调理。
皇上龙体违和的消息很快传遍后宫。皇后陆瑾携太子萧承昭入乾元殿探视。
陆瑾快步走到榻前,行礼完毕,便嘘寒问暖,言语间满是焦灼担忧。
萧承昭静立皇后身侧,一语未发。
他年方十六,面容清俊,眼眸深邃沉静,城府远超寻常少年。
萧承昭目光先落在萧景渊憔悴倦怠的面容上,又缓缓移向殿中升腾白雾的鎏金熏炉,暗中敛息细辨烟气,将所有细微尽数藏于心间。
萧景渊精神倦怠,挥了挥手,示意皇后和太子先行退下。
待二人离去,萧景渊又令玄机子近前讲话。
在萧景渊眼里,宫内的太医都是无用的庸医,根本不懂修行大道。只有玄机子深谙各类真气修行秘理。
玄机子心知,帝王忧心的从不是体表咳血,而是体内真气日渐涣散,恐耽误修仙大道。
方才太医诊脉之时,玄机子已想好如何应答。
他语气从容地说道:“陛下,天材地宝炼化而成的仙雾,想要转化为真气,本就十分不易。陛下修习的至纯真气,又是万气本源,更加极难驾驭。”
他抬眼悄悄打量萧景渊神色,又续道:“如今陛下身体略有不适,乃是修行常有之事,只需安心静养,近期万万不可强行催动真气。”
玄机子常年伴驾修行,萧景渊对他所言深信不疑。
从乾元殿出来后,清玄低声道:“师父,您方才所言修炼之机理,我还是第一次听说。”
玄机子一声轻叹:“方才那番话,不过是宽慰陛下的虚言。依我观察,陛下一身至纯真气,恐已消散一空。”
清玄闻言,僵在原地,满脸骇然。
入夜,师徒二人登上宫城角楼高台。玄机子仰观天幕,看到代表皇帝的紫微星悬于北天正中,光韵淡了几分,已不复往日灼灼光华。
师徒二人在漫天星辉之下低声叙谈,一桩尘封的帝王修行秘辛,就此缓缓揭开。
玄机子语气平缓,细细拆解各类真气优劣:
“天下武道真气相生相克、各有桎梏。寒冰真气寒劲凛冽,能够凝霜封敌,却易被烈火真气克制;烈火真气攻势狂暴,杀伐凌厉,但畏惧阴寒劲力;皇城禁军修习的霸道真气,冲锋悍勇,可招式粗莽,变化有限。唯独至纯真气,既为至阳、又为至阴,乃万气之本源,可随心转化为各类劲力。”
清玄似懂非懂。玄机子又往下说道:
“至纯真气虽得天独厚,但能够修习者极为少见,纵观百年江湖,唯有大宸皇室血脉偶有觉醒。当今圣上乃天纵奇才,十年前觉醒至纯真气,自此倾尽举国之力,寻找天材地宝以助修习。”
清玄轻轻点头。玄机子又道:
“去年,圣上的至纯真气接近大成,修为将至巅峰。彼时宫中校场演武,圣上独对禁军四大统领。这四人皆修霸道真气,联手合围,威势滔天,可一番缠斗下来,圣上竟稳稳占据上风。
酣战过后,圣上意气勃发,纵身凌空跃起,周身流转的至纯真气引动风云,天际隐隐震荡,一声清越雄浑的龙啸自他体内迸发,响彻宫阙。
在场的禁军、宫人皆以为天降吉兆、真龙显圣。唯有我知道,这不是仙神异象,而是至纯真气即将大成的正常景象。
但圣上痴迷长生仙道,我便跪拜恭贺,只道是龙气归宗、得道成仙的天启之兆。圣心大悦,予我诸多赏赐。”
清玄闻言双目圆睁,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玄机子从怀中取出一枚扳指,接着说道:“陛下所赐物品中,最宝贵的便是这枚混元扳指。”
清玄看过去,但见这枚扳指,糅合红白两色玉石,纹路缠绕回旋,天然勾勒出太极阴阳的轮廓,内里还隐隐萦绕着一股淡淡紫气。
玄机子把混元扳指小心翼翼放入怀中,接着道出最深的担忧:
“如今圣上体内的真气荡然无存,却依旧日日吸纳灵药仙雾。肉身没有真气,已经承载不起药力,脏腑持续受损,这便是陛下咳血的根底。”
清玄沉思片刻,问出心中最大疑惑:“师父,圣上一身至纯真气,究竟去了何处?”
玄机子甩了一下拂尘,缓缓摇头:“此事蹊跷,为师亦无从知晓。”
师徒二人彻夜长谈,不觉长夜已尽,东方天际漾开一线晨光。
景华宫内,皇后陆瑾正与太子萧承昭私下议事。
皇上突发病情,陆瑾心中疑虑丛生,思来想去,却始终理不清头绪。
萧承昭缓缓说起探视之时种种异样,笃定父皇身体出问题,炼制仙雾的玄机子必定脱不了干系。
陆瑾命人传召玄机子前来问话。
玄机子奉命入殿,面对皇后的追问,依旧沿用此前的说辞,称灵药转化本就不易,至纯真气极难掌控,圣上身体不适,只是修行之常态。
皇后听罢,脸色阴沉,怒道:“大胆妖道!分明是你炼化灵药出现差错,伤及了龙体,再不如实招来,便拿你问罪!”
语气凛冽逼人,玄机子慌忙伏身跪地,连连叩首。
“母后暂且息怒。”萧承昭适时开口阻拦,示意玄机子及内侍全部退下。
殿内只剩下母子二人,皇后满心不解:“方才我正要问罪那道人,你为何拦阻?”
萧承昭眸光幽晦,声音却平缓:“母后细想,倘若陛下体虚和仙雾无关,今日贸然治罪,便是无端冤枉了道人,徒惹非议。”
皇后追问:“可若是病根当真是他炼出的仙雾呢?”
萧承昭道:“若是仙雾真会损耗龙体,那就更加不能治罪了。”
皇后望着萧承昭,脸上写满疑惑。
萧承昭唇角浮起一抹暗笑,接着说:
“非但不能治罪,还要令他继续炼制,一天都不能中断!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8819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