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589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39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951) "西朔东宁关,阔勒拓的军帐之内。

帐中兵士将一包褐色药粉放入铜鼎,加水慢慢熬制。

腥浊之气弥漫开来,药汤也变得黝黑。

兵士向帐外喊道:“将军,药已备好。”说罢将滚烫药汤倒入陶碗,静置案上。

帐帘陡然被掀开,阔勒拓阔步而入,面色冷肃。

他端起陶碗,仰头闭眼,将药汤一饮而尽。瞬息之间,狂暴药力席卷全身。

阔勒拓双目赤红,周身皮肉不受控地微微震颤,筋骨之间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
他猛地一声暴喝,右掌聚力猛然拍出!

轰隆一声巨响,帐内长凳应声碎裂,木屑纷飞,散落满地。

良久,狂暴药力缓缓沉淀游走经脉,阔勒拓粗喘数息,才渐渐平复。

半个多月以来,阔勒拓派人四处探查,终于查到阔勒坦死于冰霜剑之下,同时寻获了兄长生前暴涨气力的秘药古方,便是这五烈散。

五烈散之方来自西域暗影门,以赤尾蝎、玄纹千足、墨斑蛛、碧纹蟾、黑鳞蛇五种西域虫豸为材,晒干碾粉,合鼎熬制,取五物精元相融之效。

此药可短期强行催发人体潜能,暴涨蛮力,但药力凶烈,长期服食,必损经脉。

但兄长之仇未报,阔勒拓早已顾不上后患,连续半月服用五烈散,体内劲力一日强过一日。

西朔中军大帐,主帅巴烈图召众将议事。

阔勒拓出列拱手,声如沉雷:“大帅,末将已查明,斩杀家兄之人叫林瀚海,此人战力,全是倚仗借来的冰霜剑。”

阔勒拓扫视左右,接着说道:“如今冰霜剑已不在敌军手中,正是复仇良机,末将请命,再打雁前关!”

众将纷纷点头。

巴烈图思索片刻,决定亲自统领大军出征,意在一举攻下雁前、雁临、雁落三关,突入大宸腹地。

他当即下令,任命阔勒拓为先锋,尽起精锐,直奔雁前关而来。

此番战事,是在三日之前。彼时岳向西和大宸诸将还在安西城,忙着筹备林瀚海的婚事,雁前关只有马驰远驻守。

马驰远见西朔军队来势汹汹,不敢贸然出关迎战,传令全军固守城关。但凡敌军士卒靠近城墙,城上弓箭手便万箭齐发,令西朔兵马无法逼近。

入夜之后,马驰远又挑选精锐,潜出城关,轮番袭扰西朔营寨,或纵火惊马,或鼓噪劫寨。

几番下来,硬生生拖住西朔大军推进的脚步。

在两军僵持间隙,马驰远派帐下校尉周开山快马飞奔,奔赴安西城传报军情。

待岳向西率众将赶回雁前关,马驰远终于长舒一口气。

这一日,雁前关外旷野肃杀,西风烈烈。

西朔主帅巴烈图亲统大军列阵,先锋阔勒拓拍马出阵,手提狼牙棒,高声搦战,气焰咄咄逼人。

岳向西立于雁前关城头,望向敌军,下令打开城门、正面应敌。

马驰远即刻调度五百弓箭手,布于城墙垛口,定下部署:倘若我军败退,敌军顺势追击,即刻放箭拦截,阻滞追兵。待部署妥当,方才打开城门。

岳向西率领众将策马出关,大军依令排布,与西朔人马遥遥对峙。

岳向西环顾左右,扬声问道:“阔勒拓阵前逞凶,何人前去会他一阵?”

话音未落,马驰远高声道:“末将愿往!”随即策马飞出,直奔敌阵。

阔勒拓见来了一人,便嘶吼一声,纵马向前,狼牙棒裹挟千钧蛮力,破空呼啸。

马驰远则手持长枪,凝神迎击。

双马交错的刹那,枪棒轰然相撞!

巨大声响穿空而过,即便雁前关城头的兵士都能清晰听到。

仅仅一个照面,马驰远只觉双臂剧震,虎口酸麻,体内气血翻涌。

他心中一惊,阔勒拓力量之大、远超寻常,此阵绝不可再行缠斗。

马驰远勒马转头,顺势将长枪挂于腰间,双手取出弓箭,朝着阔勒拓连射两箭。

阔勒拓侧身避让,马驰远乘机向关内疾驰撤退。

巴烈图正在远远观战,见对手只打一个回合便仓皇退走,当即挥令全军向前冲杀。

岳向西亦觉察到马驰远落于下风,赶紧下令:“全军撤回关内!”

大宸将士调转方向,向雁前关后撤。西朔大军则迅猛追赶。

千钧一发之际,城头之上弓弦齐响!

马驰远预先安排的五百弓箭手,射出漫天箭雨,阻挡西朔追兵前进,护大宸军士进入城门。

此战过后,大宸虽小挫锐气,却并未造成大量兵卒损伤,战局尚且稳妥。

雁前关帅帐之内,岳向西独坐案前,脑中反复思忖。马驰远武艺精良、作战勇猛,绝非庸将,但对上阔勒拓,一合便被迫退走,对方到底是何底细?究竟何人能与之抗衡?

正当他沉吟之时,帐外亲兵入内禀报:“元帅,禁军统领霍凡尘求见。”

岳向西微微一怔,心中诧异,边关远离京城,皇城禁军统领怎会来到雁前关?

“当真?”

亲兵双手奉上一枚鎏金腰牌,牌面镌刻禁军独有纹路。

岳向西仔细辨认,正是禁军信物。当即开口:“速速有请。”

不多时,帐帘掀开,霍凡尘缓步走入。

岳向西起身拱手:“霍统领常年护卫皇城,不知因何赶来雁前关?”

“我奉太后旨意,护送晚风公主至安西城,事已办妥。”霍凡尘道,“林瀚海与我情如手足,他忧心边关战局,托我来相助元帅,击退西朔大军。”

岳向西面露喜色,道:“我正要召集诸将,商议破敌之策。”

说罢,岳向西传令,传唤各部将领前来帅帐。

中军帐,烛火明亮,但气氛凝重压抑。

众人亲眼目睹关外一战,西朔先锋阔勒拓的凶悍战力,令人心头沉沉。

一时间帐内议论四起,竟无一人有把握出关迎战。

就在满帐低沉之时,立在侧首的霍凡尘缓缓开口,声线笃定,压过满堂议论:“各位!明日,我会一会阔勒拓。”

见众人迟疑,又补充道:“我已然应允林瀚海,三日之内、必退敌军,岂可食言?”

马驰远上前一步:“末将方才与阔勒拓对阵,察觉他的力道诡异霸道,稍有不慎,便会重伤殒命,霍统领不可大意。”

霍凡尘神色淡然,从容环视众人,缓缓道:“今日之战,我在城头已然看到。阔勒拓并非天生勇武,必是用了某种异术,我自有退敌之策。”

诸将依旧交头接耳,岳向西也未作出决断。

霍凡尘见众人仍有疑虑,道:“诸位可记得,两个月前,林瀚海将军一剑斩杀阔勒坦,何等惊艳?”

众将纷纷点头,面露赞叹:“林将军那一战,震动西疆,世所罕见!”

霍凡尘语藏千钧底气,道:“林瀚海做到的,我能做得更绝!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8819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