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589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39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200) "“踏尽黄沙守千年关隘,

心怀黎民护万里边疆。”

将军府大门阶前,一名青衫壮汉昂首而立,高声吟诵新刻的楹联,话音铿锵,满是戍守西疆的自豪,围观众人听罢,纷纷出声叫好。

此人正是林瀚海府邸护院吴有道。

吴有道三十出头,身形挺拔,筋骨坚实,眉眼内敛沉静,身上有一些拳脚功夫。三年前林瀚海驻守西疆、开立府第,他便投至府中,担任护院。

前几日林瀚海擢升左将军的消息传来,吴有道十分欣喜,特意去了一趟雁前关,求岳向西元帅题写楹联,带回府中镌刻,悬挂于将军府大门。

林瀚海的将军府建在安西城的永定河边。安西城是雁前、雁临、雁落三关以内的第一座城镇,西疆边军的将军、校尉,凡二百余人,皆在此安家。

安西城虽在西域边陲,却扼守通关要道,战火停歇之时,商旅往来不断,城中商铺错落林立,南北货殖汇聚于此,市井烟火蒸腾。

吴有道寻了一众能工巧匠,张罗着修缮府邸。

这一日,府内匠人正在劳作,永定河畔忽然驰来一骑快马,直奔将军府而来。

行至府门,来人翻身下马,正是林瀚海。

合府上下见林瀚海载誉归来,无不欢呼雀跃。

林瀚海踏入府内,望见大兴土木的匠人,当即开口制止:“不必耗费财力扩建宅院。”

他带着吴有道等人,沿府邸外墙巡行一圈,吩咐道:“府邸四角,各建一座丈余高哨阁。自今日起,哨阁日夜留人值守,不得松懈。”

众人皆不知何意,只有林瀚海心里清楚,雕梁画栋皆是虚浮,严密安防、守护龙嗣才是头等大事。

次日,吴有道前往集市采买搭建哨阁的木料砖瓦,途经福顺酒楼时,忽然被掌柜谢安生一把拽住衣袖。

谢安生年近四十,面容白净,眉眼含笑,身形高大结实,瞧着不像商贾,反倒似习武之人。

两年前他来到安西城,开了这间福顺酒楼,酒楼共有三层,宾客往来络绎不绝。

吴有道与他相识已久,只是没有深交。

今日谢安生忽然拦住吴有道,低声耳语:“兵部主事陆允大人,传话给你。”

吴有道眼里闪过一丝惊慌。

早年间,吴有道在陆嵩府上当过家丁,与陆允相识。

后来陆嵩拜相,陆允也一路平步青云,吴有道想去京城,但陆允让他远赴西疆,找机会潜入军中蛰伏,只道是另有重用,而今果然传讯过来。

谢安生引吴有道走入酒楼,径直带他进了最深处的雅间。

他探头望向街面确认无人留意,反手关上房门,拉落遮光窗帘,才缓缓开口:“实不相瞒,我本是陆大人安插的暗线,前年奉令来安西,这间酒楼不过是掩人耳目之用。”

吴有道微微颔首,静待下文。

“陆大人已经将你列为兵部吏员,待差事办妥,便可回京。”谢安生许诺道。

“不知陆大人有何差遣?”吴有道低声发问。

谢安生道:“自即日起,你关注林瀚海府中一举一动,事无巨细,尽数记录,每三日送到我酒肆,我自会密报给陆大人。”

吴有道重重地点了一下头,不敢多做停留,悄悄从酒楼后门离开。

没过几日,李忠林赶着马车、载着辎重抵达将军府。同日,太后赐婚的旨意亦送至安西,下月初八成婚。

合府上下开始忙碌准备,李忠林天天乐得合不拢嘴,全然不知林瀚海正在为府内的安防忧心。

千里之外的永安宫内,宫女晚霞同样心事重重。

太后已然拿定主意,令晚霞以陪嫁侍女的身份,随晚风一同远赴安西城。

晚霞在永安宫侍奉整整六年,深谙太后心性。她清楚,太后此番派她随行,绝不止照料生活这般简单。

永安宫侧殿,慎嬷嬷特意叫来晚霞,沉声叮嘱:“此番远赴安西,晚风公主的饮食起居,尽皆托付于你,务必尽心照拂,不可怠慢。”

晚霞神色笃定,语气恳切:“嬷嬷放心,我与晚风相伴多年,情同手足,我定然尽心竭力。”

慎嬷嬷微微颔首,话锋陡然加重:“除了照顾晚风公主,更重要的是保护她腹中龙嗣,半分差错都出不得。”

晚霞闻言,当即躬身,语气坚定:“奴婢懂得。若龙嗣有危,我当誓死护住,哪怕拼了这条性命,也在所不惜!”

慎嬷嬷脸上露出满意之色,随即又交代:“你到安西之后,需时刻留意林府上下的一举一动,每隔三五日,便要传回消息。”

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安西城城东有一间药铺,名叫济生堂,掌柜名叫陈怀安,所有密报,你放心交给他即可。”

晚霞一一应下,躬身行礼,退出偏殿。

偏殿的珠帘之后,太后静静端坐。方才慎嬷嬷与晚霞的一番交谈,一字不落地落入她的耳中。

晚霞走后,慎嬷嬷入内回禀。

“方才所言,我都听见了。”太后淡淡开口,“你即刻传镇西统领霍凡尘入宫见我。我已与圣上商议妥当,由他带队护送晚风。临行前,我有嘱托交代于他。”

慎嬷嬷躬身领命:“奴婢这就去。”

慎嬷嬷后退两步,正欲转身,太后忽然出声将她唤住:“且慢。此前令你筹备的贺礼,可曾置办齐全?”

慎嬷嬷躬身应答:“回太后,均已妥当,请太后安心。”

初三,宜出行。

京城通往西疆的官道之上,旌旗飘扬,仪仗浩荡。

霍凡尘率一队禁军,护着皇家车驾,一路向西。

雕花的车辇之内,晚风静静端坐。她生得清丽温婉,眉眼柔和,肌肤莹润似玉,一身华贵宫装流光雅致,金线绣纹衬得身姿端庄柔美,可眉宇间,始终萦绕着一层散不去的忧虑。

贴身服侍的晚霞察觉出了她的不安,悄悄伸出手,轻轻覆住晚风冰凉的手背,掌心温柔按压,无声宽慰。

晚风心头一暖,抬眸看向晚霞,轻轻颔首。

车队车轮滚滚,离安西城愈来愈近。

安西城林瀚海府内,连日来一派热火朝天,合府上下忙得不可开交。

初八大婚吉日将近,整座府邸挂满红绸,处处皆是喜庆气象。

岳向西将军早就赶了过来,指挥众人布置喜房、悬挂红绸,连迎亲、拜堂的流程也进行了演练。

边关众将领也齐聚林府,搭手帮忙,独留下马驰远驻守雁前关。众人满心盼着大婚宴席,更期待亲眼目睹公主晚风的容貌丰姿。

时光倏忽而过,转眼便到了初八清晨,人人都在翘首等候皇家送亲车队。

永定河岸,忽见一匹黑色战马飞驰而来,马蹄阵阵,仿佛打到人的心坎。

战马之上,校尉周开山连声高喊:“紧急军情!紧急军情!”

周开山一路策马奔进将军府,这才勒住浑身冒汗的战马,翻身滚落马鞍,踉跄几步冲到庭院,抱拳对着岳向西:

“启禀元帅!西朔主帅巴烈图率军叩关,雁前关告急!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8818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