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589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39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436) "宫墙巍峨,西风沉凉。
林瀚海自永安宫辞出,步履平稳,心底却压着沉沉思虑。太后托付之事重逾千钧,半分疏漏也容不得。
林瀚海回到驿馆,准备即刻启程、返回西疆,却被贴身随从李忠林拦下。
李忠林原名李有,今年刚满十九岁,身形敦实粗壮,眉眼憨厚沉稳,待人素来少言,唯独对林瀚海事事上心。
他自幼跟随林瀚海,既是随从、又是管家,寸步不离,忠心耿耿,“忠林”就是他给自己改的名字。
李忠林捧着封赏清单,低声禀报:“将军,不可急于返程,此番陛下、陆相所赐金银珍宝、锦缎器物,都还没有装箱。”
林瀚海神色淡然:“尽是些身外之物,于我无用,尽数散给京城贫苦百姓便是。”
“不甚妥当,”李忠林语气恳切,“您常年驻守边关,至今未有家室,但男儿在世,终要娶妻生子,有了这些财物,将来也好赡养家小。”
李忠林全然不知太后托付的惊天秘事,这番规劝只出于寻常考量,却恰好说到关键处。
林瀚海暗自思忖,将来要护持晚风公主与皇家子嗣,留存一笔积蓄实属必要,便缓缓点头:“那就依你所言,带回西疆。”
李忠林会心一笑,接着说道:“属下需要前去采办马车,有坚固车厢的那种,既可存放财物,又能让您在车内安稳休憩,免受风尘劳碌。”
林瀚海微笑应允。
整整一日,李忠林奔走采买、清点封装,将赏赐尽数装箱安置妥当,只待次日拂晓启程。
当晚,林瀚海早早歇下。
时至三更,万籁俱寂。
一道冷锐寒芒闪过,正是飞镖穿透窗纸,“笃”的一声,稳稳钉在卧房房梁之上。
林瀚海瞬时惊醒,凝神静听片刻,确认屋外再无异动,方才起身取下飞镖。他心中了然,若对方意在刺杀,飞镖定会直袭心口要害,此番钉于梁上,分明是意在传讯。
他点亮烛火,果见飞镖缠着一纸短笺,邀他到驿馆后面的密林一见。
虽不知对方是敌是友,林瀚海仍决意一探究竟。
是夜,月光皎洁,树影婆娑。密林中一道身影静立,正是镇西统领霍凡尘。
林瀚海手握佩剑,保持戒备,没有贸然上前。
霍凡尘率先亮明身份:“林将军,末将奉太后旨意,前来助你平安离京。”
“平安?此话从何说起?”听闻是太后的人,林瀚海才上前两步,道出心中疑虑。
霍凡尘压低声音:“太后召见您一事,皇后定会知晓,恐有不利。京中耳目众多,不便动手,可一旦出了京城,您便吉凶难料。”
“那如何是好?”林瀚海问道。
“将军今夜便走。”霍凡尘说完,指了指已经备好的马匹。
林瀚海稍有迟疑。
霍凡尘又说:“您的随从和辎重车马,我自有安排,无需挂心。”
林瀚海当机立断,翻身上马,向西而行,片刻之间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翌日天光破晓,晨雾微凉。
李忠林赶着满载辎重的实木马车,准时驶离驿馆,一路直行出城。
京外官道旁,镇东统领曹案临率数名心腹,早已静静等候。
马车缓缓停稳。
曹案临上前一步,朗声开口:“林将军,请下车一叙!”
车厢之中,寂静无声。
曹案临眉峰微蹙,再度扬声:“林瀚海,下车答话!”
话音刚落,两枚青石石子从车厢射出,破空疾掠!
曹案临心神一凛,雁翎刀瞬间出鞘,两声金属碰撞脆响接连响起,两枚石子应声而落。
曹案临心头一震:这飞石的力道,似有霍凡尘的影子!
惊疑未定,厚重车帘骤然掀开,霍凡尘和一名禁军校尉已跃出车厢,稳稳落在曹案临面前。
曹案临心底暗叫不好,车厢内竟是霍凡尘,那么林瀚海定然已于昨夜离京。
霍凡尘面色冷肃,厉声喝问:“曹统领不守卫皇城,竟私自拦截戍边大将的马车,意欲何为?”
曹案临神色稍缓,故作从容:“霍统领误会,我并无他意,只是感念林将军戍边劳苦,特地在此等候送行。”
“送行?”霍凡尘淡淡扫过他身后全副武装、肃立戒备的一众兵士,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笑意,“当真是情意深重的一场送行。”
曹案临被怼得语塞,却没忘记反问:“霍统领不守卫皇城,为何藏身车厢之内?”
霍凡尘坦然说道:“圣上所赐财物较多,我怕有毛贼惦记、图谋不轨,所以跟车护持,顺手帮忙而已。”
曹案临心知林瀚海早已走远,再纠缠下去毫无益处,便带人离去。
霍凡尘吩咐随行校尉护送车马继续西行,自己则回宫向太后复命。
两日后,太后降下懿旨,将晚风公主赐婚左将军林瀚海。
消息传到景华宫,皇后陆瑾长舒一口气:“原来如此。”
一旁侍立的太监有禄、宫女有福全然摸不透皇后心思。
陆瑾淡淡开口,面上露出几分释然:“先前太后深夜密召林瀚海,我还以为是谋划何等惊天大事,原来不过是敲定一桩皇室婚事。”
宫外,陆允也得到赐婚消息。他反复推敲,察觉处处透着蹊跷,当即递牌子请求入宫觐见皇后。
踏入景华宫,陆允行礼。
陆瑾知其到来、必有要事,当即命内侍宫女尽数退下,殿中只剩二人。
陆允低声进言:“娘娘,太后此举,绝非表面这般简单。”
陆瑾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陆允道:“赐婚乃是公开的喜庆之事,宫女柳叶为何要深夜亡命奔报?太后又为何狠心灭口?”
陆瑾闻言心头一震,瞬间惊醒:“你所言极是。如此看来,定然大有隐情。”
“当今之计,便是派人打入林瀚海的府邸,枝枝叶叶,彻底查清。”陆允躬身言道。
“我又何尝不知。”陆瑾轻叹一声,“只是林瀚海远在西疆,想要安插可靠眼线,谈何容易?”
陆允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语气笃定:“娘娘尽可交给微臣来办。”
陆瑾眸光一动:“当真?”
陆允道:“微臣不敢欺瞒娘娘,心中已有人选。”
“谁?”陆瑾的声音中有一丝暗喜。
陆允压低嗓音,缓缓吐出一个名字:“吴有道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8818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