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589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39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015) "皇城。二更时分。

薄云轻笼一轮孤月,淡淡的银光漫过宫墙,四下皆覆上一层朦胧。

永安宫通往景华宫有一段必经的青石廊道,禁军统领霍凡尘悄然立在廊道拐角的阴影里,掌心摩挲着一枚青石石子。

不多时,细碎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永安宫宫女柳叶提着宫裙下摆,脚步踉跄奔入青石廊道。

霍凡尘敛定心神,浑厚真气尽数聚于右手,手腕翻转,指尖猛地弹出石子。

石子裹着真气破空而出,“噗”一声闷响,正中柳叶心口。

柳叶被击飞数步,一口鲜血喷出,当场气绝。

霍凡尘俯身扛起尸体,脚步轻捷,迅速撤离。

永安宫偏殿,慎嬷嬷早已静静等候。

霍凡尘将柳叶尸首轻轻放在地上,躬身道:“嬷嬷,末将前来复命。”

慎嬷嬷微微颔首:“霍统领辛苦了。”

话音稍顿,又神色郑重地开口:“太后托付的第二件事,千万不可疏漏。”

“嬷嬷放心,末将已安排妥当。” 霍凡尘抱拳一礼,转身退出偏殿。

殿内两名待命的内侍,看着地上的尸体,面色慌张,身子微微发颤。

慎嬷嬷看出二人惊惧,语声平稳安抚:“不必惊慌。柳叶半年前到永安宫侍奉,本就是皇后安插过来的眼线,太后早已知晓,为防止打草惊蛇,隐忍多时未曾动她。”

慎嬷嬷抬眼望向窗外朦胧月色,续道: “今夜柳叶慌忙出宫,正是赶去景华宫告密,留她不得。”

两名内侍听罢,神色稍缓。

慎嬷嬷沉声下令:“把尸首抬出宫,在后山荒林掩埋,不许留一丝痕迹。对外只说柳叶急症暴毙,谁敢私下议论半句,严惩不贷。”

二人俯身领命。

慎嬷嬷停了片刻,又补一句:“掩埋完尸体后,你们找到柳叶被击杀的地方,仔细冲刷血迹,此事一定要细密。”

内侍躬身退去。

慎嬷嬷这才轻步走入正殿暖阁,压低嗓音:“太后,事已办妥,您可安歇。”

暖阁内红烛轻轻一颤,火苗熄灭,偌大永安宫归于沉寂。

次日清晨,永安宫宫女柳叶急症暴毙的消息传入景华宫。

皇后陆瑾听闻消息,骤然起身,在殿中来回踱步,指尖绞着锦缎衣袖。

“不可能…… 怎么可能……偏偏是这个时候?”

她容貌本是绝色,肌肤莹润,眉如细柳,一双杏眼秋水含光,月白海棠宫装衬得身姿窈窕。

可此刻眉心紧蹙,姣好面庞已不见往日从容,眼底翻涌着焦灼急躁。

柳叶是她半年前安插在太后身侧的眼线,素来行事稳妥,从未出过纰漏。

昨日有小太监来报,太后单独召林瀚海入永安宫密谈,她正等着柳叶带回密谈内情,如今线索骤然断裂。

陆瑾敛去面上慌乱,扬声唤道:“有禄。”

贴身太监有禄快步上前:“奴才在。”

“柳叶死得蹊跷,速去彻查此事。”

“奴才遵命。”

有禄向来心思通透、察事入微。他暗自思忖,如果柳叶是死于非命,必定与报信有关。

有禄顺着永安宫到景华宫的路线走了一遍,果然发现端倪。

连日来天晴无雨,地面本应干燥,但永安宫通往景华宫的一段青石廊道,却有一片被水冲刷过的湿痕。

有禄细细查看石板缝隙,寻到几星暗红血渍。他不敢多留,即刻折返景华宫回禀:

“娘娘,查出来了!柳叶绝非暴病身亡,而是在青石廊道遭人灭口!”

“定是发现了重要秘密,前来报信时被截杀。”陆瑾的话,像是自言自语。

死一个宫女并不可惜,但秘密没有传递过来,确是万分可惜。永安宫眼线被除,如何再查密谈的事?

陆瑾沉思片刻,吩咐有禄:“你即刻出宫,去找陆允,让他务必查清!”

“奴才明白!”

有禄不敢有片刻耽搁,奔波一个时辰,寻到兵部职方司主事陆允,前前后后,一一细说。

陆允听完神色沉稳,拱手道:“请公公回宫复命,此事交于在下,必能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
有禄走后,陆允脸上的从容慢慢褪去,扬声唤来下人:“立刻传信,让曹案临速来见我!”

曹案临,正是皇宫禁军四大统领之一。

皇城有八千禁军,由四大统领节制,这四人皆修习霸道真气,武艺冠绝皇城,纵是放入江湖,亦是一流高手。

四人心思各有不同,镇东统领曹案临,常年收受皇后陆瑾赏赐,听命景华宫;镇西统领霍凡尘效忠太后;镇南统领卫烈骁、镇北统领石承锋,从不涉后宫和朝堂纷争。

陆允和曹案临经常在南城听澜茶肆密会。此番曹案临依旧只身赴约。

曹案临身形不算高大,肩背宽厚敦实,一身素装裹着贲起的肌肉,颧骨微凸,双目锐利。他用目光扫过茶肆内外,才放心落座。

曹案临开门见山:“陆大人急召,不知是何等要事?”陆允虽然只是兵部主事,但与宰相陆嵩关系密切,曹案临一向以“大人”尊称。

陆允淡淡开口:“昨日太后秘密召见林瀚海,所议之事,干系重大,必须探知详情。”

曹案临上身微微前倾,凑近桌沿:“宫中可有办法探查?”

“宫中线索已断。”陆允轻啜了一口茶,“此事需要你我二人去查。”

曹案临拱手:“但凭大人吩咐。”

陆允将青瓷茶盏轻轻扣在木桌之上,顺势向前推出三寸有余:“这两日林瀚海便要离京返回西疆,待他出了京城,立刻拦停盘问,务必问出个究竟。”

话音落,他屈起指尖,在茶盏上轻叩两下,仿若林瀚海已在掌控之中。

曹案临稍作思索,追问:“他若拒不相告,当如何处置?”

“若是那般——”陆允话音顿住,再抬眼时已有一抹凛冽,“便让他,再也回不了西疆!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8818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