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589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39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5110) "林瀚海心中悬着的危机,终究没有发生。
西朔大军在雁临关、雁前关接连受挫,全线向后败退,最终收拢兵马驻守东宁关。
西朔大军的帅帐之内,气氛沉重压抑。
诸将分列两侧,人人面色凝重,惊惧与疑惑依旧萦绕不散。
阔勒坦身为西朔第一悍将,竟在交锋瞬息之间殒命,连半分挣扎反抗都来不及做出。
更诡异的是,西朔军中无人看清对手招式,更无人看出破绽。
一阵寂静之后,阔勒坦之弟阔勒拓按捺不住胸中悲愤,大步踏出队列。他身形魁梧壮硕,虬髯粗硬蓬乱,双拳攥得指节发白,高声请战。
“元帅!我兄长战死、含恨沙场,我们绝不能就此作罢!请元帅准许末将领兵反扑,再攻雁前关,为兄长报仇!”他语气激昂,眼底燃起复仇火焰。
主位之上,统帅巴烈图神色沉肃,但胸中只有败军之怒意,却无复仇之战意。
巴烈图淡淡问道:“论武艺和战力,你与阔勒坦相比如何?”
阔勒拓身形一滞,咬牙拱手:“这,末将…… 不及兄长。”
巴烈图继续追问:“你兄长勇冠全军,尚且一战落败、尸骨难寻,你本事不如他,又凭什么替他报仇?”
阔勒拓一时哑口,伫立原地,满脸悲愤却无从辩驳。
帐中将领,尽数默然低头。
巴烈图目光扫过全帐,沉声道:“对手诡异莫测,万万不可轻视。传令全军,严守东宁关,无本帅军令,不许出战。”
军令如山,无人再敢多言。
巴烈图转头看向阔勒拓:“你即刻挑选可用之人,潜入关内,探查敌方小将的底细,待摸清虚实,我自会谋划复仇。”
自此,西朔大军收兵蛰伏,西疆迎来短暂安宁。
与此同时,大宸援军也已赶至雁前关。
西疆元帅岳向西原本坐镇雁落关,听闻雁前关陷落、雁临关岌岌可危,当即亲率大军驰援,没想到大军赶至雁临关时,听闻林瀚海斩杀了敌将;又赶至雁前关,听闻林瀚海收复了关隘。
岳向西心中又惊又喜,暗自感慨,林瀚海堪称少年英雄,乃是大宸难得的栋梁。
岳向西当即统筹西疆防务,整合雁前关、雁临关、雁落关三座雄关,构建联防大阵。
三关首尾呼应、彼此驰援,排布层层防线,哨探昼夜轮值,粮草军备统一调备。三座雁字雄关互为表里,西疆边防更加稳固。
千里之外的京城,一派太平景象,仿佛西疆烽烟从未燃起。
皇城乾元殿内,龙帐轻垂,静谧幽深。
大宸皇帝萧景渊斜卧龙榻,双目微阖,面色稍稍泛白。他眉目轮廓凌厉深邃,鼻梁高挺,唇线锋利分明,虽染倦意,依然有帝王威仪。
榻边鎏金熏炉缓缓升腾起雾霭,烟云舒展,状若朵朵白莲。
十年来,萧景渊倾尽举国之力搜罗天材地宝,天山雪莲、地底山参、深海灵珠等至阴至阳的奇珍,源源不断送入宫中,交由道长玄机子,注入真气炼化,凝作仙雾。
萧景渊便每日吸纳这氤氲仙雾。
此刻,大内总管崔福全轻步入内,躬身低声:“陛下,宰相陆嵩求见。”
萧景渊眼皮微抬,语气倦怠:“他来所为何事?”
“回陛下,是专程入宫禀报西疆军情,边关传来大捷消息。”
“宣他进来。”
半炷香过后,殿外靴声轻响,陆嵩缓步走入。
他身着紫纹相袍,面皮白净,眉眼温润和顺,唇角挂着浅淡笑意,抬眼一瞬,透出几分狡黠。
陆嵩伏身,规规矩矩跪拜行礼,直起身后从容上奏:“陛下,西疆大捷,臣以为应当及时论功行赏。”
萧景渊神色平淡,吩咐道:“封赏之事,你斟酌处置便可。”说罢,再度合上双目。
“臣领旨。”陆嵩再度叩首。
萧景渊又缓缓补充一句:“此等琐事,今后不必禀奏,莫要误朕清修。”
言罢,萧景渊重新凝神,缓缓吸纳熏炉升腾的氤氲气息。
陆嵩缓步退出乾元殿。
十余日后,圣旨传至边关。
圣谕:
西疆元帅岳向西统兵有方,稳守边关,特旨嘉奖;守将林瀚海勇斩敌酋、收复关隘,功绩卓著,即刻入京受赏。
帅帐之中,岳向西与林瀚海恭接圣旨。
待传旨官退去,帐内只剩二人。
林瀚海躬身拱手,言辞诚恳:“元帅,瀚海只愿守土御敌,不求朝堂功名,此次入京受赏,不妨另派他人前往。”
岳向西并未多言。当夜,岳向西屏退左右,与林瀚海长谈一夜。
长夜消尽,天晓霜清。
随着一声声雄鸡报晓,清浅晨光洒落巍峨城关。
林瀚海独自走出军帐,戎装肃整,面色宁静,眼底却沉淀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。
林瀚海翻身上马,回望连绵雄关,万里边塞热土,令人百感交集。
前路迢迢,皇城雾重。
林瀚海轻轻一声长叹,低声自语:
“真正的凶险,在京华之内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8818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