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589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39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5409) "风野沙狂,旷野萧瑟。
雁临关前,两军又一次对峙。
西朔大军士气正盛。大将阔勒坦勒马挺立阵前,眼里掠过对宸国军队的一丝轻蔑。
大宸军队整齐列阵,将士之中却有隐隐不安。林瀚海勒马静立,稳如止水,眼里写满坚定。
阔勒坦远远望去,看到的是,关内无垠沃野,将任由西朔大军肆意践踏、随意劫掠。
林瀚海远远望去,看到的是,阔勒坦已然是个死人。
咚咚咚——!
战鼓擂响,震彻旷野。
阔勒坦双腿夹紧马腹,胯下战马高高跃起,疾驰而出。他紧握大环斩马刀,手腕翻转蓄力,直冲林瀚海奔来。
林瀚海神色未起半点波澜,抬手将长枪稳稳刺入沙土,随即俯身贴紧马背,手按腰间佩剑,催马飞出。
两骑快速逼近。
一百步!
八十步!
五十步!
阔勒坦凝视前方,开始蓄力运刀,林瀚海早已将体内寒冰真气聚至掌心,攥紧剑柄。
呛啷——!
林瀚海拔剑出鞘,顺势凌空斩出。
一声剑鸣,寒光破风,无形的寒冰真气席卷而来。
阔勒坦心头骤惊,下意识侧身躲闪寒光,却迎头撞上一团凛冽寒气,仿佛一下子落入深寒冰窟。
刹那之间,阔勒坦气血僵滞、经脉冰封,浑身劲力发不出来。手中斩马刀的锋刃之上,竟然凝结出一层细密冰碴。
胯下战马亦受寒气侵袭,四蹄僵住,冲锋之势骤然受阻。人马双双借着惯性,向前滑出数尺。
说时迟,那时快!
林瀚海策马掠过,手中宝剑挺出,一剑贯穿阔勒坦心口。
阔勒坦庞大身躯重重栽下,胸中热血还没来得及喷涌而出,便被凛冽寒气瞬间冻结,凝成暗红色冰痂。
一回合。
仅仅一回合!
西朔大军第一猛将阔勒坦就此陨落,毙命沙场。
西朔全军瞬间死寂,万千将士呆立当场。
大宸将士同样震惊,但随即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。
多年边境拉锯的压抑对峙、前日兵败的惶恐惊惧、将军战死的悲愤憋屈,万般沉重情绪,此刻尽数倾泻、一扫而空!
副将马驰远两眼赤红,他奋力挺起长枪、斜刺长空,高声嘶吼:“全军冲锋!”
刹那间,大宸兵马如山洪倾覆,黑压压、乌泱泱、齐整整,全部碾压而出。
西朔军队见主将战死,一瞬间陷入极致惊恐,根本无心应战,兵败如山倒。
林瀚海勒马回身,拔出插入沙土的长枪,率军三十里追击,直至雁前关下。
雁前关城头的西朔守将见全军溃败,自知无力回天,当即弃关而逃。
短短一日,大宸军队逆转战局,收复雁前关。
暮色深重,笼罩边关。
大宸军帐,灯火通明。
林瀚海端坐帅位,有条不紊地部署战后防务。他令马驰远带人连夜加固城防、布设防线,遣多路斥候前出关外,探查西朔军队动向;又命传信兵八百里加急,向驻扎雁落关的岳向西元帅报捷。
众将领命,尽数退帐,各司其职,军帐之内归于寂静。
此时,一道清冷人影从屏风后缓步走出,此人面如寒玉,眉目清瘦,白衣素袍,气质出尘,周身隐隐萦绕着一缕淡淡寒气。
正是冰霜门冰川堂堂主——顾深冰。
林瀚海立刻起身,拱手深礼:“多谢顾堂主相助。”
顾深冰声音中带有一丝清冷:“半月之前,你修书送至千仞山,恳请宗门出借神兵冰霜剑。你可知,此剑乃是宗门至宝,即便是本门弟子,寻常时日也无缘得见,你却求借,实属大胆。”
林瀚海沉声道:“实在是边关危亡、敌将压境,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顾深冰微微颔首:“凌掌门念及家国危难、苍生安稳,才破例令我携剑下山,助你一战。纵观冰霜门百年历程,从未有过借剑之先例。”
林瀚海垂眸颔首,语气更加真挚恳切:“我幼年拜入冰霜门,在宗门苦修七年寒冰真气,一身根基、大半修为,皆为师门所赐。如今我虽投身军营,戍守边关,却从未忘却师门培育之恩。此番赤诚,还望堂主代为转告凌掌门。”
顾深冰唇角微扬,露出一丝笑意:“你的心意,我自会如实转告。”
随即侧身,目光落回林瀚海腰间的冰霜剑,语气复归清冷:“经此一战,边关危机已解,今夜我便带冰霜剑,回山复命。”
话音落下,林瀚海脸上现出惊愕。
他此时心中万分焦灼:阔勒坦虽死,但西朔主力并未折损,敌军随时可能卷土重来。若没有冰霜剑,下次强敌压境,该如何取胜?
顾深冰看透林瀚海的心思,但未有半分动容,冷冷说道:“你已离开宗门,自此往后,不得使用冰霜门武学,寒冰真气不可再施展半分。”
稍顿,顾深冰缓缓抬头,看向林瀚海,低声道:“这是凌掌门的意思。”
“顾堂主……”林瀚海的语气中已有几分哀求。
顾深冰没有理会,伸手径直取下林瀚海腰间的冰霜剑,快步走出军帐,消失在大漠的夜色之中。
空荡荡的军帐内,灯火摇曳,光影斑驳。
林瀚海怔怔立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数日来沉稳平静的眼神里,第一次悄然掠过一丝慌乱……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8818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