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527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31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912) "“人不是跟你去省城演出了吗?你回来了我女子呢?”

宣传队长半晌无语,实则他一时被她唬住,不敢道出实情又失去了编个谎的最佳时机。

“说呀!你跟那个禽兽是一丘之貉!”大洋马嚷嚷着就要伸手上去,抓破他的脸。

邱泰山坐了下来。坐在床边,近距离地独自欣赏玩味着。虽然人似昏睡,可那柔美的面颊,那紧抿的洇洇的嘴唇,那薄薄一层单衫下......。正沉浸在欲望之梦中的邱泰山,丝毫没有听到外面有任何响动!大洋马身后,如同被她揪来做陈词证明的宣传队长,门开的一瞬,趁机闪身开溜了。

大洋马想到过退却,想到过忍气吞声地悄然放弃抗拒。算了,让闺女回家务农吧;女娃家的,什么前程,什么事业,早早嫁个人安顿了,过普通平常的日子算了!可生性好强的她,昼思夜想,翻来覆去,胸口那里顶着一口气,说啥也咽不下去!再者另有一层难忍:说到头,她没法接受她娇嫩如花又身怀才艺的乖女儿,丢下轻省又体面的公家饭碗,回村里来在泥土地里,天天手捉镢头锄把,与猪狗牛羊作伴,脸晒得黝黑皴裂;她抵御不了让冬红吃商品粮、做个城里人的诱惑——起码,闺女跳出农门的面子,必须得要!

好比登山至半山腰,现在松劲,打退堂鼓,那前面的所有力气,岂不是都白白浪费了?!尤为让她无法自行退却和主动放弃的是,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,如此不明不白突然间咱先低头,认怂投降,收手而回,旁人去想,是我家闺女干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?!她敢肯定,一旦冬红放弃现在的工作,灰溜溜回到花村,村上人毫无疑问,必然会把她们母女的品行,混为一谈,——当妈的是个骚狐狸,养出的女儿能是只好鸟?!而这将近一年时间里,自己强颜欢笑,不顾脸面、不要名声,把身子毫无保留地给给邱泰山,到头来图的个啥、换来了啥?!

颠过来倒过去,大洋马得出自己的结论:冬红继续留在公社文艺宣传队,想要清静安宁的唯一办法,就是和邱泰山彻底捅破窗户纸,摊开了谈判。她暗自期望如她所愿,两人做成一单“合情合理合作双赢”的买卖。

邱书记正式通知了宣传队长,冬红今后就在农机厂宿舍住,享受单人单间,不再与其他群众演员住公社大院那边。理由简单又冠冕堂皇:“文艺骨干嘛,全公社的台柱子,当然得重点照顾,保证良好的生活起居!”

“放过我女儿,你想咋折腾我都行。”大洋马下注。两个人在邱泰山的办公室里,大洋马宽厚高大的热身子,近乎偎坐在邱泰山的大腿上。

“你说啥话我听不懂。”邱泰山眼睛专注地盯着桌上的红头文件,装聋卖傻。

“在你这儿当个牲口都成。”大洋马继续加码。

“你认为你这一身膘,那么值钱吗?我稀罕得不得了是吧?!”邱泰山脸上显出丝毫没有要同她交易的不屑。

“邱书记,算我求你,放过冬红!”大洋马声音里已经带着了些哭腔,“她还是个黄花闺女!”

“我怎么你女儿了?你老是疑神疑鬼的有病呀!”邱泰山开始反攻,试图用强烈的恼火,使眼前这个难缠的女人望而止步。

大洋马扭过头去,从他的脖颈后边,定定地凝看着他,凝看着眼前这个矮矬如猪的男人。这时间,她手里如果有把刀,她会毫不犹豫地抹了他的脖子,要有把铁锨,她会抡得高高的,拍扁他的猪头。可她只有赤手空拳,她是个连丈夫都早早撒手而去的未亡人,她没有能够依靠的宽阔有力的肩膀,她是个孤单村妇,她无力对抗权势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7214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