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526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31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59) "“我们的功臣凯旋归来,我能不亲自迎接!?”邱泰山脸上堆着笑说。

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弓腰低眼朝车里面瞄。宣传队长马上心领神会,说:“哦,冬红晕车,晕得......”不等他把话说完,邱泰山上前拉开吉普右侧后门。尚在昏晕中的冬红没有防备,人险些滚落下来。邱泰山顺势一把揽住她将要歪倒的脖颈,接着把冬红往里面推了推,抬脚挤上汽车,把瘫软得像根面条似的冬红,用两个臂膀架在了怀里。喊话司机:“往前开,开到前头农机厂那个院子里。”

宣传队长一直站在车外,觉得此刻再不借口走开,自己实在就是个没眼力见的二百五了。他也不管邱泰山听见听不见,朝已经启动的吉普喊着说:“邱书记我还有些事就先回了”,说罢快步扭头进了公社大院。

吉普车按照邱泰山的指引,三五分钟不到,开进了农机厂,停在那排红砖蓝瓦的平房前。这排房子坐北朝南。一个精瘦的老头,手里拎着一串钥匙,看起来像是早有准备,随时在待命。汽车刚一停稳,邱泰山这边抱着昏死过去似的冬红,踉跄着下车,那边老头手脚麻利地即已打开西边第三间房门,随后便很快躲开不见了人影。

房间里,靠北有个窗户,窗户两侧,各摆一张单人木板床,进门贴东墙,放着一张三斗桌,一把靠背椅。邱泰山把冬红轻轻放到挨着三斗桌的这张床上,冬红顺势无声无息窝倒,如一摊泥。邱泰山喘着粗气,站在床边,盯看着人事不省的冬红。突然想起了什么事,慌忙开门出来跑到吉普车跟前,装作好像是冬红的亲人大哥似的,从兜里掏出纸烟,抽出一根递到司机手里,连声道着谢,客气说今天晚了,改天请师傅在辛庄这里最好的饭馆吃饭。司机脚下一踩油门,车子轰然启动,如猎豹,扬蹄离去。邱泰山站在原地,左右前后张望了又张望,这才转身回到房间,进屋后,他顺手关上了漆成红色的木门......。

过去了好些年,宣传队长也老了,离开工作岗位多年,他成了祥林嫂,反复在许多场合,不无愤慨地为自己鸣冤叫屈。他的嘴里,车轱辘话颠来倒去。总的意思,概括起来无非是,我他妈图了个啥?我是得谁钱财了还是谁给我封官许愿了?我倒是偷了谁了还是睡了谁了?人家把牛牵走了,我他妈连个橛都没拔上!

大洋马后来告诉我,她有直觉,她那天从一大早就觉得啥事不对。到后晌,右眼皮老跳,莫名其妙地一个人在屋里犯心慌,坐不是,站不是,啥活到手里都没心干。所以,她说,我就像是有神灵指引着一样,天黑透以后,锁上家门,顶着燥热,跑步似地出了花村,沿着午渠直奔公社。

浑身汗湿的大洋马,进了公社大院,先到宣传队宿舍。沿墙一排房子灯都黑着,唯独宣传队长那屋里有亮光。宣传队长经过了西京到县城的一路折腾,进门脱衣倒头便睡,连起身走两步到门口拉一下电灯开关绳子的力气都没了。他刚刚进入梦乡,头顶的电风扇转得正欢快,忽被“嗵嗵嗵”炸雷似的敲门声惊醒。下床来紧张疑惑地披衣开开门,惺忪中辨别清了是冬红她妈。他虽说是没做贼,但他惊惶不安的眼神,暴露了他的心虚。因此当大洋马问他:“我家冬红人呢?”,一向老练沉稳的他,那一会儿竟鬼使神差吱吱呜呜结巴上了。大洋马顿觉苗头不对。她不顾这集体宿舍人们都已安睡,大声地对着他嚷了起来: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7214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