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526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31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42) "我跟在七叔后头,迎上前去问咋回事?壮汉怒目圆睁,反把愤怒的额头抵上七叔的鼻头,满嘴喷着唾沫星子,大声嚷道:
“哎你也几十岁的人,办事有没有些哈数?你弄的啥㞞事嘛!”
七叔不明就里,脸上很是不服,底气十足地反呛道:“咋了咋了躁成这样子,是谁把你家新媳妇抢走了吗?!”
壮汉头一低忽地又扬起,“今儿个还真让你给说准了,你去你屋里仔细看看,你们娶进门的,是你家红星的媳妇吗?!”
闻见这话,和我们一车同来的伴娘中的一位,慌忙从人堆里闪出来,自我解围道:“我就觉得不对劲么。”转而朝七叔抱怨,“你这稀里糊涂把人娶错了么!”
我们这里正交涉追责着,那边已有人把那个新娘子从红星的婚房牵了出来。两个新媳妇这时并肩站在当天地里,与红星对目而视。南堡子刚送来的红衣女子,气哼哼一猫身子穿过人群奔了红星家后院;在红星的热炕上已坐了半晌午的这一位,低眉颌首羞臊脸红不知跟谁走才是,眼泪都快要掉下来。
南堡子那家人见状,急忙上前揽过自家欲哭无泪的新娘,抚肩摸背地安慰着。随后众人簇拥,一边领着她离开,一边朝红星家人做出各种抱怨怪罪的鬼脸。人都走出去一大截,客人们的筷子正待在碗碟上舞起,猛可里,只见新郎红星飞身跑了出来,站在头门外的前院,扯着嗓子朝南边远去的人群喊:“哎,叫你那小舅子把我的钢笔还给我!”
红星他爷不去主桌坐着吃菜喝酒,啥时间个人蹲在门道边上。我忙着招呼传菜上菜,经过他身边。老人家抬头看到我,用槐树枝状的手指点着我,蛄蛹着没牙的嘴,像是责备,又像是玩笑,道:
“嘴上没长毛,办事不牢靠!”
我讪笑。
二十一世纪之初,县政府规划投资,沿白羊肚河南岸,东起姜嫄塔,西至贵妃墓,修建了一条横亘三四十里地的柏油大道。此路一成,原先辛庄所辖七个村子,纵向再以水泥硬化路面连通,方正笔直切割作豆腐块状,平坦快捷。道路两侧,培植花草、灌丛和成排的乔木,春暖花开时节,五颜六色,争奇斗艳,景致煞是秀丽明媚,清新怡人。
女儿兰兰说过好几回,要开车带我们老两口周遭逛逛,说是要我和她妈“一日看尽长安花”。冬红每次听到兰兰这话,仿佛懂了女儿所说,难得地脸上堆出一些笑意出来。我却坚决地拒绝了女儿女婿的美意。他们不知道,或者说不太相信,他们的妈妈晕车晕得出奇,一点都坐不成汽车,根本就不能闻汽油味儿!
翻过年来,自开春到初夏,遵照上级的指示和安排,冬红她们挨个儿到各生产大队巡回演出,一阵子忙个不停。
应该是在麦子即将开镰的时候,省上在省会西京,举办农业学大寨经验交流会。会议期间,主办方安排了两场文艺演出。其中的一场中,点名要我们县辛庄公社,也就是冬红的《红灯记》选段独唱,参加演出。因为是省上的事,县革委会高度重视,一名副书记带队,县文化馆又配了个戏曲导演。辛庄公社这边,宣传队长和冬红必去,书记邱泰山主动表示说要亲自去盯着,确保万无一失。不料被县上领导驳回,说不必了也就一个小节目参演,“你就安心在家抓革命、促生产吧!”县领导这么说了,邱也不敢违拗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7214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