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526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31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405) "车子再次发动起,继续在坑坑洼洼的砂石土路上,乌龟爬坡似地行进。如此磨磨蹭蹭摇摇晃晃着,黄昏时分,过了一小段谷地,来到山脚下一个小镇上。停车,民兵连长招呼大家下车。有几个人脚落到地上,身子还在飘,半天才站稳。道边一家小面馆,八九个人进去,屋子一下子要被撑破。板凳不够坐,有人就圪蹴到地上,每人咥了两老碗面。车上吐过的那位没胃口,连长来气了,低声呵斥:“吃,晚夕要用力气呢!”他犹豫着,重新端起碗。其他五六个人则呱唧呱唧加快了吞咽速度,听上去像是一群猪喽喽在争食。

大伙儿正吃得得劲,“哗!”,突然从狼剩饭独自待着的角落,传来一声响动。随之一个人影,猴子攀树似的,乍胳膊耸腰跳腾起来。原来,这位好奇心重,想趁着这吃饭的空隙,偷偷瞅一眼狼剩饭的真容。他蹑手蹑脚靠近,脖子刚抻长,不等眼睛瞪大细瞧,即被狼剩饭察觉。当下转身扬手,一碗热面连汤带水地泼到他脸上。狼剩饭撂下饭碗,不依不饶要操起饭馆门后的铁锨去拍打,被民兵连长一把抱住,连劝带哄,同时拿眼色示意惹事的那位,过来赔个不是。这位站在三米开外,捣头如蒜,连连哈要致歉。狼剩饭总算泄气松软了身子,返回角落去了。

天黑实了。众人酒足饭饱出了面馆,匆匆上车,离开小镇,继续前进。

完全进入山路以后,民兵连长上前头坐进驾驶室去。

卡车头前两只大灯一明一亮,问司机说一只灯坏了,没来得及修。如此车子就是个独眼龙。这曲里拐弯的山路上,它就跟个跛脚瘸腿的汉子一样,摇摇晃晃摸索着向山的深处爬行。

慢虽慢,但一切都还顺利。中间人在一处山坳接应,挤进驾驶室说继续往前开。

约莫又走了半个时辰。因为弯道多车又颠得厉害,那个晕车的人,又把刚才吃进肚子的饭,连汤带水地全吐了出来。有人嫌难闻,骂他说明知道要吐,刚就不要吃么!这位正待回嘴,卡车又开始拐弯。这次弯子拐得生硬,由大路直角折进一条逼窄的林间泥土小路。十多分钟后,前面闪现一星亮光,卡车扭腰摆臀了几下,像是耗尽了浑身力气的长途跋涉者,喘了最后一口气,瘫软地停歇在一处小小的开阔地上。

这里三面环山。众人跳下车来,弓身勾头探脑地仔细四周打量,才模糊看到不远处,一堆一堆如高高的坟头,粗细不一,分类码放着砍伐下来、削去枝杈的圆木料。卡车停靠的东侧,这一堆木头,根根有铁桶粗,端头露出白生生的截面,横在地上整齐垒起,顶上高过卡车驾驶室许多。

众人抄手在夜晚的冷风中耐心等着。民兵连长特意厉声交待,谁都绝对不准吃烟!说罢跟上中间人,去了亮灯的一间木棚子,交涉,付钱。很快三个人影先后从木棚那块出来。一个矮个子男人,四十多岁,操着山地人的口音,带着民兵连长为首的花村八九个人,来到另一堆码得更高更多的木料垛子边上。民兵连长先是要司机把卡车开过来,之后轻声吆喝众人准备干活,提醒不要大声说话,手脚轻些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7213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