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525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31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40) "我从花村冬红家走后的第二天,大洋马去了一趟公社。借着午休的空闲,她敲开了邱泰山的宿舍门。屋里一阵窸窸窣窣的慌乱声音后,房门打开,一个面相栗子色的矮胖女子,散着头发侧身闪出门去。大洋马认出了她,就是北蔴村的那个知青,人们背地里叫她“黑珍珠”。大洋马推门进去的同时,脑子里冒出这句话来:这货真像是一头小母兽!迅即她做出什么事也没发生的表情,尽力掩饰住自己的厌恶。打扰了人家的好事,邱泰山脸上明显有些不悦。他生冷地请大洋马坐。大洋马知道这阵子,这匹色狼刚在“黑珍珠”身上发泄过,对自己并无多大兴趣。因此上她也不想耽误工夫,并未坐下,单刀直入道:

“书记,算我求你,放过我女子。”

邱泰山听罢,端起桌子上的茶杯,啜了一口。抬头嬉皮笑脸地朝大洋马乐了,乐得阴阳怪气。接着,像是给听众做学术报,说:“大洋马呀大洋马,你也算是个老手了,女人和女人,各有各自的妙处,你说是不?!”

大洋马仰起脸来,以示这会子没兴趣听他污言秽语。

邱泰山却故意兴致勃勃,手指着大洋马,继续耍着无赖,不给她说话的机会。大洋马强压着心头的怒火,说了声书记你先忙,转身离去。

气呼呼回到家中的大洋马哭了。这大约是自丈夫秦生智病逝以后,她头一回难过到哭出了声。哭声惊动了狼剩饭。他从自己的东厢房那里,犹犹豫豫着来到西厢房门口。大洋马猛抬头看见大伯子,一把抹去脸颊上的泪水,伸手拽着他的胳膊,两人“腾腾腾”地钻进东厢房。

“来吧......”她脱去了上衣。

“嗝——嗝——嗝!”狼剩饭见状,明白她要干什么,连连摇头,扬起双手拒绝。

“呃嗷呃吉鸟(我为我侄女),呃各西猩烤(我不是牲口)!”狼剩饭怒目圆睁。

说完,他像一只发怒的狮子,双手用力,一把将大洋马推了出去,“哐”,关上了自己的房门。

两天后,大洋马探听到邱泰山要去北蔴村检查工作,晚上还要开会。她毫无来由但却确认,邱泰山一定会借此机会跟“黑珍珠”幽会。回到家,她就把这一情况告知了狼剩饭。二人四目一对:今晚行动!

急切地等到天色暗下来,狼剩饭换了一条黑色的头巾,把自己的脸裹得比平时更严密一些,基本只露出了一只右眼。他腰间别上一把木匠用的长柄斧头,早早地来到北蔴村,藏身在大队部后墙外。隔着一个小窗户,他能听见邱泰山给村干部的讲话声。蜷身在墙根湿热泥土地上的狼剩饭,布巾下磨着白花花的牙齿,强忍着各种飞虫的叮咬和袭扰,纹丝不动,一声不吭,生怕被人发现。

突然他头顶上,隔墙听到人声嘈杂,接着是桌子板凳的响动。他一个蹦子跃上墙头,伏着身子查看。北蔴村大队部大门口,一盏暗黄的电灯光影下,参会的男女村干部,三三两两地离开。邱泰山走在最后面,矮壮的个头,油亮的三七分头,由村支书和妇女主任陪着。狼剩饭本能地将身子往下猫了猫。他猜,邱泰山这家伙脚步之所以慢慢腾腾落到最后,一定是在琢磨着如何摆脱村上两位干部的陪伴,好独自去会黑珍珠。狼剩饭事先已悄悄踏勘过,那女知青住的是一间偏厦厢房,单独位于堡子头上的一处院落。估计平时是两个女知青同住,但他始终没有看到第二个人。她先后从厦屋出出进进了两次,一次是往铁丝绳上晾晒洗过的衣服,一次是站在门口,拿把梳子太阳底下梳头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7213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