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524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31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5502) "这一天午后,公社后院邱书记单间宿舍的窗玻璃,被人从墙外扔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块,砸出一个大窟窿来,惊出全机关人人一身冷汗。而我因此担心得彻夜难眠,生怕人们由此事的议论猜想,扯出有关大洋马和邱泰山的闲话,进而传到冬红的耳朵里。
怕什么来什么。晚饭的时候,扎堆坐在食堂桌边就餐的几个人,果然聊起了书记窗户玻璃被砸的事。一个鬓角都有些发白了的老同志,尖着猴叽叽的嘴,说后晌大家还在睡午觉,有个头裹手巾的人,爬上了公社北院墙;他先是扔了两次小石子,砸到宿舍的砖墙上;后来这家伙又跳下墙去,再上来的时候,手里的石头有馒头这么大;他憋足了劲,瞄准,扬起胳膊,狠狠地砸中了邱书记宿舍的后窗户;玻璃破碎声响起的同时,那家伙迅即跳墙逃之夭夭了。另一个接过话,说最近有个蒙面大盗,多次在公社后墙外逗留,鬼鬼祟祟的。
当许多人还蒙在鼓里不明真相的时候,我就已经猜到了这个蒙面大盗是谁,但我不明白狼剩饭为何也来添乱?更让我坐卧不安的是,邱泰山很快就掌握了袭击他的人是狼剩饭。
不能不承认,那时的我,确实难以算作一个真正的男人,而邱泰山和狼剩饭他们是。虽然两人的自身条件,有着天壤之差,但面对嘴边的一只猎物,他们争食一块美味的心理强烈程度以及胆气,是不分伯仲的。据说正是因了窗玻璃被砸,邱泰山也是个轻易不肯让步认怂的穰茬,于是乎民间很快流出如下的风流桥段:
还是个日头稍稍偏西的午后,一个白净的矮墩墩的男子,梳着干部分头,穿着一件雪白的短袖衬衣,骑着一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,径直来到花村后堡子的大洋马家。他连门都没叫。只瞅了一眼那土门楼,确认无误,抬脚便踹开了黑木门,“哐”地扔下车子,背着手进了西厢房。正在炕席上歇晌的大洋马,被他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惊醒,慌乱中抓过衣衫要遮身,这男人一个熊扑爬上了身子,直接将她仰躺着压在炕沿上。她试图推搡,他置之不理。伸手撩开她聊胜于无的花背心。大洋马半晌才从迷糊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,弄清了是邱泰山。她一边慌忙应付,一边琢磨着他怎么敢突然来到家里。光着脚被他拽到了地下,她一面掩饰着脸上的不情愿,一面迎接着他猛兽般的亲吻啃咬。逮着个他喘息的空隙,她压低嗓子提醒:“这大白天的!”邱只当是没有听见,不管不顾。
狼剩饭从听见头门响动,没费多少时间,就弄清了踹门进来的人是谁,以及这个人这会子把着他家的女人,在屋里干什么事。可他犹豫了再三,终是没有冲出自己的房门。邱泰山和大洋马二人如同肉搏的喘息和纠缠,淫浪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。他蹴在自己屋里的土地上,脖子上的青筋暴突,牙关紧咬,手篡得紧紧的,像两把铁锤子。实在难以坐听那阵阵传到他耳边的淫声浪语,他轻拉开门想躲出去。走到后院一个闲置的瓦缸边上,来回地踱着步子。不知道啥时候,他的右手里多了半截砖头。隔着一道残缺的后门,西厢房那边的动静仍清晰不断传来,愈演愈烈,大洋马急促的呼吸,邱泰山快活的放肆的浪叫......。“咣!”,他举起手中那半截砖头,狠狠地拦腰拍向瓦缸,瓦缸一裂三瓣,响声刺耳!
大洋马频繁找邱泰山幽会,缠住了邱泰山,冬红自然相对少了色狼的骚扰。恰巧全县文艺汇演,在这个期间举行。演出那几天,我大着胆子往她跟前凑。替她拿衣裳,给她带她爱吃的油饼馍馍。冬红由于得到了她妈的交待和指示,不作声地默许了我的追求。虽然并未见积极的迎合,但绝没有一些些的拒绝和反感。单从表面上看,她比我掩饰得要严实到位很多,外人很难觉察出我俩的关系。在我们两颗年轻的心里,如同暗流,情感悄悄地在发生着质的变化。宣传队长这个家伙经见得多,十分敏感。不知怎么竟察觉到了我俩关系的异常,旁敲侧击过我一回。我收起笑脸,严肃地警告他:“嫑胡说!”
全县文艺汇演,辛庄公社拿了个三等奖。据说演出期间,有一晚,邱书记陪着县革委会主任观看。主任问邱泰山,你们那个女娃——指的是冬红,这回状态怎么不太好?邱泰山敷衍县领导,说:“这娃就是关键的时候有些扽不展。”
县上演出结束多日,突然有一天邱书记把我叫到他办公室。进门先是没头没脑地表扬了几句,勤快呀,周到呀,文笔不错呀,末了这样说:“文宣这一块,从今儿起,你全都交给小佟吧!”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呼吸顿时急促起来,感觉脸也涨得通红。邱书记继续发令:“你呢,往后去协助武装部长,帮着干干治安工作。”我张口想问书记原因,哪里做的不好,请书记批评教导!他扭身到办公桌边威严地坐下,不再抬眼看我。我有些悻悻的,却不敢表现出来,打算离开。都快走出他办公室了,脑后头传来邱泰山嘶吼的声音:
“今后没事你少到宣传队去!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7212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