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524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31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8274) "大洋马来公社找邱泰山,事先我一点都不知道。

秋苗已长得多半米高,热浪越发地浓烈粘稠,闷热让人都喘不过气来。

刚吃罢早饭没一会儿,众人各自在食堂外的自来水池边,洗涮着自己的碗筷,罢了准备各干各的事去。大约快八点的样子,公社一大半的人都看到了,花村那个人高马大的妥实女人,抖动着她蓬勃的大胸脯,扭摆着高脚头牯似的屁股蛋子,径直上到二楼,推开了公社书记邱泰山办公室的门。

邱泰山正要准备出门,迎面撞见大洋马,有些愣。问过是来专门找他的,让进办公室,关上门。摆出一副亲切的笑容,请大洋马先坐。大洋马仿佛没听见书记说话,直嚷嚷这暑天真要热死人!说着她撩起身上月白短衫的下摆,自己给自己搧凉。不经意地一闪一闪地露出白生生的肚皮,手臂带动胸前的两坨,山摇地动般地在邱泰山眼前晃悠。邱泰山渐渐被大洋马所吸引。她却佯装不察,幅度更大地动作着。感觉邱泰山已坐不安宁,魂难守舍,大洋马装作打问政策形势,移身到他办公桌跟前,勾头查看桌面上摊开的一张报纸,而那饱满鼓胀的胸,快要抵到邱泰山的颌下嘴边。

对于一匹色狼,随后的一切便顺理成章。两人牛头不对马嘴地胡扯了几句,探明确认了对方的底线,邱泰山一个熊抱,将大洋马拉进怀里。一只手迫不及待地自她的脖领处探入,绷掉了她短袖衫上的一个扣子......。

一切按照大洋马的构想,进展顺利。——事后听到人们一遍遍津津有味地咀嚼她的放浪,那时的我,只能灰不出出躲进宿舍。在为她的勇毅和果敢惊叹的同时,又为其卑贱自虐而羞愧,也为自己的怯懦无能而深深自责。

办公室的苟且,姑且算作初次交手,相互探探对方水的深浅,试试拳脚。两天之后,在邱泰山设在卫生院的宿舍床上,大洋马毫无保留地正式把她的身子,献给了邱泰山。

时间是个傍晚。太阳已经落山,昏黑的夜色如帐幕,自天上降下。我在公社办公楼的影壁前,正与几位同事纳凉闲谝,抬头突然远远地望见了冬红妈。大洋马有些鬼祟地进了公社大院,明显是绕开了我们几个人,快步上了二楼。不是两天前刚见过邱书记吗?我这里正疑惑不解,约莫三五分钟的时间,只见邱泰山和大洋马,两位旁若无人,说说笑笑地沿楼梯走下来,大大方方穿过西小门,双双去了隔壁的卫生院......

一般大约间隔一星期十天左右,装扮明显较从前改变不少,有些妖艳的大洋马,会来公社这里一次。基本的流程这是样的,她先到公社后院集体宿舍或者冬红排练节目的地方,从布兜里拿出闺女平时爱吃的炒豆或者锅盔,期间总是随意而巧合地遇见邱书记;在众人的注目下,两人聊聊天气,聊聊庄稼,聊至跟前的人一个个知趣地借口走开;随后双双进入阵地,开战。不得长时间交媾的情况下,就在办公室里囫囵吞枣地搂抱摸揣一通了事。时间宽裕条件允许,或者邱泰山近期没沾手别的女人,积攒了能量,亏待了下半身,他就宁可硬着头皮,众目睽睽之下带上大洋马,到他三个住处的任意一处,完完整整一道工序不落地干它一场。

每一次做贼似的与邱泰山鬼混之后,独自一人回塬上,身心俱疲地走在通往花村的坡路上,大洋马心里,一阵子安稳踏实,一阵子辛酸欲泪。她得意于自己交易的成功,有了她的主动献身,隔上她这道墙,女儿冬红不再有被那色鬼糟蹋的风险;可转念一想到自己无羞无耻地主动送上,又陪笑又献身,暗夜中深一脚浅一脚的她,自己都不敢相信,那些个肮脏丑陋恶心人的一幕幕,真的是她做出来的?!好几回,在午渠边上,四顾无人,她都想扬手自己给自己一个耳光。

我未来的丈母娘她其实有所不知,她内心的波澜与羞愧,已算不得什么,外部的关于她的风声更大,议论四起,言语更令人难堪。而她所聊以自慰的,因了她的乐于奉献,女儿冬红得以清静生活,我两个可以悄然恋爱,实际的情况却并非如她所愿。冬红的境遇并未有太大改善,甚至反比大洋马之前想的还严重。她低估了邱泰山的贪婪程度,他和她,再多的行云播雨,一切在他这儿,就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。一码归一码,环肥燕瘦,萝卜白菜,女人各有各的味道,鄙人通吃,没有谁能代替谁那一说。这就是邱泰山的性逻辑。

那一段日子,我因为有了大洋马的允可,有时大着胆子会去找冬红说话。然而算起来,统共见着她的几回,好像还不如看见她妈来公社的次数多;与她说过的话,还不及她妈妈给我的交待多。

我时常会在辛庄街头、在公社院内外,撞见我未来的丈母娘大洋马。我们不期而遇,打过招呼后,她不看我,态度不冷不热。我能意识到,显然,她对我保护冬红的能力和成效,表现出一定程度的失望和不满。只是,眼前没有更好的选择,没有更坚实的依靠,有聊胜于无吧!因此在她的思想上,我还没有到完全无用一弃了之的程度。回回我们遇见,她都是随便地敷衍我一两句,便急匆匆地走开。感觉上,她好像分秒都有火烧眉毛的事要去办。唯独看不出来的,她的脸上,面对我,好像从没羞愧、从不难为情——我相信她是知道我清楚她同邱泰山的事情的。

每每看到她坦然大方不见羞耻自以为是的样子,我不能不暗自揣测,她难道不晓得她风骚浪荡的名声,早已从这全公社政治、经济、文化中心的辛庄小镇,像飞翔的雀儿,叽叽喳喳着传扬得十里八乡人尽皆知?她和公社“邱墩子”两人频繁的偷情幽会,已经成了辛庄人茶余饭后最有滋味的谈资?!尤其是,人们一提及她——“那个大奶头大胯的大洋马”(村民语),村村堡堡人人似乎都能讲上那么荤味浓重的一段。那个女人,把个公社书记“邱墩子”侍弄得神魂颠倒;那胀鼓鼓的一身膘肉,“邱墩子”一爬上去,就醉成烂泥!

众口一词的言下之意,责任多半归咎于她。是大洋马这个独守空房的寡妇,因寂寞难耐欲望无处发泄,又为了自家姑娘能端稳公家饭碗,用尽手段,主动勾搭人民公社的书记,以身相许。关于她和邱泰山苟且鬼混的丑态洋相,辛庄乃至更大的范围,在田间,在地头,在炕边,在槐树下,石碾子旁,村口巷尾,层出不穷地涌现着一段又一段无比精彩、更加令人喷唾的细节。段段讲得都有鼻子有眼,俨然两人干好事时,众人就在床边观赏。

如此绯闻热播的氛围下,我难免常生出我的疑惑、我的不解和我的怨情,莫名的不平与烦闷,频频在心头泛起,翻滚着。我以自己极其有限的男女两性情感经验,胡思乱想,莫非老天有意让我的婚恋多舛、情感不顺?由暗恋着冬红,到刚刚取得她妈妈的认可,眼看就要迎接更加喜人的前景,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的顶头上司邱泰山,他兴许会谅解并容许我和冬红的正常相处,宽谅应允我们一对年轻人相恋。为什么一切明显发生好转迹象的紧要关头,我未来的丈母娘,号称经验阅历比我超越十倍百倍的大洋马,你要以丧失理智、不顾脸面不惧骂名的手段,来介入和处理此事呢?!如果是邱泰山强行索取,我可以理解,可你的行为,分明是频频主动地投怀送抱、制造恶心呀?!我不相信辛庄村村堡堡,不绝于耳的流言和谩骂,你会一句都听不见!每每到这里,多少次我还得默默地祈祷:关于她妈的那些真假莫辨不堪入耳的丑事和热议,可千万不能被冬红知道呀!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7212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