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524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31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509) "大洋马的自信我完全理解。冬红那样如花似玉又能歌善舞的漂亮女娃,不知有多少家多少人在惦记在向往在暗自盘算着,何愁找不到俊朗的小伙和殷实的人家?!我迟疑是我先是有些恍惚,恍惚罢又窃喜,喜过了我又心生担忧与紧张害怕,开始有些不自信起来,怀疑起自己来。冬红,我真能配得上吗?凭我家的条件,能给她舒适满意不愁吃穿的生活吗?还有,邱书记纠缠冬红,这在公社机关大院,已是人尽皆知的秘密,我与冬红公开地处对象,他这道坎怎么过?我只是捏在他指间的一条小毛毛虫,盛怒之下他随时可以把我撵回村里去扛锄头种地!
远山芙蓉般的冬红,是我自进到辛庄公社机关,见到第一眼后,男儿平生的第一次怦然心动,是从此便永结在心间,不曾须臾褪去的情愫,是我就职这数个月以来,落在胸中的一块心病,是朝思暮想渴望来日得以修成正果的一个青春大梦。突然喜自天降,我怎么可能不乐意不欣喜呢?!我,一个农家的后生,不过是眉眼还算清秀端正,比旁人多喝了几滴墨水,有什么资格拒绝与远近闻名的美女冬红恋爱,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处对象呢?!但残酷的现实摆在我面前。我十分清楚我那长年弯腰驼背在泥土里刨食的父母,默不作声但他们在我身上寄托着怎样的期望;我也十分清楚我的人生前途命运,最终又是掌握在谁的手里。喜欢冬红是一回事,能不能堂而皇之地向其发出求偶的声音,阳光下双双相伴翩翩飞翔,则又是另一回事。
人,任何时候,凡事如若不面对现实,命运只能撞上南墙。问题的症结,在我这里,事实上是担心欲速则不达。你说我少年老成也好,你斥我心机过重也罢,自从暗恋上冬红,我千百次地构思和密谋着的,是如下这样一个方案:
先行暗自偷偷单相思,借工作和其它机会,试着接触建立好感,可能的情况下逐步培养起感情。待两人交流熟悉到一定程度,相互——主要是她——基本认可了,再拜托个长者去说媒拉纤,从中挑破;假如一切顺利,进一步即按风俗习惯办理,两家大人出面,正式订婚相处;直到年龄合法,双方意愿相投,水到渠成,洞房花烛抱得美人归。
揣着这样的小心思,我抬起头来,对大洋马说:
“姨,我喜欢冬红很久了。”
“你以为你姨我是瞎子聋子,早从你小子的眼里看出来了。”大洋马打断我的话,把水杯朝我面前推了推。
“可是,”我试图引导着她往我的方案上靠,“公社领导有明确要求,不准我们私下招惹宣传队女演员。”我说。
听见这话,大洋马忽地起身,居高临下对着我的脸:“两个人处对象就得敲锣打鼓吗?!就得满世界去声张吗?!”
听见她这话,我的精神顿时为之一振,感觉小伎俩得逞了。可以确认,自即日起,我将能以自己设想的方式和路径,与冬红开启恋爱模式!
感觉像是在做梦,无需主动出击,不费吹灰之力,冬红就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对象——恋人?这是真的吗?我竟自己都一时不敢确信。上塬来这才几分钟的时间,我久蓄心底的美梦,就成了真的?!
必须承认,欣喜归欣喜,兴奋归兴奋,但在我的潜意识里,还总是飘着一层虚妄的阴云。每每忆及至此,我都很是怀疑当年这一幕的真实性。一个年不及二十的乡村生涩青年,未经父母之命,就敢在这里,私下同女方的母亲,商议着自己的终身大事!
“小伙子没点气魄!”见我有些底气不足,大洋马她拍了一下我的肩膀,又像是嘲笑、又像是鼓励。
我和大洋马都把事情想的有些简单了,设想的,有了我的哪怕是暗中的存在,冬红就可减少甚至消除异性接近的烦恼,尤其是邱泰山的骚扰,这种理想的局面并未如期出现。冬红被他吓得从办公室尖叫着逃离之后,邱泰山不仅没有收手,反而加快了邪恶的步伐。
那段日子,邱泰山传令冬红来辅导节目的次数,越来越频繁。
犹如作战对垒的双方,一两个月的时间里,邱书记持之以恒纠缠不休,冬红寸土不让,而我只能望洋兴叹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72123" }